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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軍的號角在天亮時分響起。不是之前那種試探性的短促號聲，而是連綿不絕的長號，一聲接一聲，從聯軍大營正北方向開始，依次蔓延到東北、正北、西北三路。整片荒原都在號角聲中微微顫抖。
韓凜站在關牆中央，聽著號角聲的節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三路同時進攻。北荒鐵甲重騎打正北，雲嵐蒼狼騎打東北側翼，天風破陣營和步兵方陣打正麵。蕭遠把所有牌一起亮出來了——他不打算分波次消耗，他要一波壓垮我們。”
“不對。”葉無塵說，“號角是三路，但三路不會同時到。鐵甲重騎速度最慢，會最先出發；蒼狼快騎速度最快，但蕭遠不會讓快騎獨自衝在最前麵——他會讓快騎壓著速度等鐵甲重騎到位。真正的第一波衝擊不是三路齊至，是正麵和側翼的同步夾擊。我要是他，會讓步兵方陣和攻城錘正麵推進，逼我們把主力壓在城牆上，然後用蒼狼騎從側翼高速切入。上次夜襲他讓化嬰境副將在東段撕了一道缺口，這次一定還會從那裡打。韓將軍，城頭東段的預備隊再加兩百。孟虎，戰力組全部守東段。楚河，東段陣紋的靈石優先補給，其他段可以先省著用。”
韓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點頭，轉身去調兵。孟虎扛著戰斧大步往東段走，邊走邊回頭喊：“戰力組的崽子們跟上來！誰跑最慢守最前麵垛口！”
鐵甲重騎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整片荒原都在震顫。那些披著厚重鐵甲的戰馬排成密集的楔形陣列，騎兵手中的長柄戰錘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與此同時，正麵步兵方陣推著攻城錘和雲梯穩步推進，側翼蒼狼騎的輕騎快馬在地平線另一端若隱若現，正在壓著速度等待鐵甲重騎到位。
葉無塵站在東段垛口前，看著聯軍的陣列在視野中越來越近。左肩的傷在繃帶下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動。吞天珠在丹田裡微微震動，關外荒原上散逸的死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聯軍總攻的規模遠超之前，陣亡者數以千計的死運已經在荒原上空形成了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厚厚雲層。
第一波衝擊在鐵甲重騎撞上城門的那一刻爆發。護城法陣瞬間亮起刺目的青色光幕，撞擊點上的光幕劇烈閃爍，楚河蹲在陣眼室中央，雙手死死按住核心陣紋，額頭的青筋根根凸起。攻城錘一次接一次地砸在城門上，每一次撞擊都讓整麵城牆顫抖，靈石消耗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正麵的步兵方陣推著雲梯衝到了城牆下方，守軍的箭雨傾瀉而下，但聯軍步兵舉著厚重的鐵盾硬頂著箭雨往上攀。側翼的蒼狼騎也在同一時刻發動——他們繞過了正麵防線，從東段城牆的薄弱處高速切入，數十名騎兵在極短時間內翻上了垛口。
孟虎的戰斧第一個迎上去。他擋在垛口前，一斧將一名剛翻上來的騎兵劈下城頭，轉頭對身後的戰力組吼道：“守住垛口！一個都別放進來！”
戰鬥在東段城牆上全麵爆發。塵門戰力組的學員與翻上城頭的敵軍在垛口間展開了慘烈的近身肉搏。孟虎一個人守住了兩個垛口，戰斧劈砍之間火星四濺，右肩上舊傷複發，血從繃帶下滲出來，但他像沒感覺到一樣繼續劈。一名戰力組學員被敵軍的戰錘砸中胸口，整個人往後飛出好幾步，重重撞在城牆內側的石壁上，口吐鮮血滑坐在地。旁邊的同伴立刻補上了他的垛口，連回頭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楚河在陣眼室裡聽到了城牆上傳來的廝殺聲。他咬緊牙關，單手按在核心陣紋上，另一隻手抽出刻陣刀，在已經過載的陣紋上瘋狂改刻。靈石堆在牆角的小山已經塌了三分之二，每一塊靈石的消耗都意味著護城法陣離徹底崩潰更近了一步。一道陣紋在他指尖炸開，灼熱的靈力碎片濺在臉上，留下一道焦痕。他沒擦，繼續刻下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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