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征，狼牙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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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風向越來越不對勁了。
蕭珩連著幾次議事都被晾在一邊，他的建議不是被否就是被擱置，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以前被他拒過禮的大臣的折子。
新皇不是看不出來，但他選擇了沉默。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陳管事把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報給蕭珩。“世子，禮部侍郎在背後串聯了好幾個人，說要聯名上書，彈劾您‘攬權自重’。”
蕭珩正在書房裡看兵書，頭都沒抬。“讓他們彈。”
陳管事急了。“世子，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萬一皇上真的——”
“皇上不會。”蕭珩放下書，看著他，“皇上現在需要他們，也需要我。兩邊都留著，兩邊都製衡。這是帝王之術。”
陳管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再說，我也沒打算在京城待一輩子。”
陳管事愣住了。“世子，您說什麼？”蕭珩沒回答。
韃靼大舉入侵的消息傳到京城那天，朝堂上炸了鍋。不是小打小鬨，是十萬鐵騎南下，連破邊關五城，守將三死兩降。西北告急的折子像雪片一樣飛進京城，每封都寫著同樣的字眼——十萬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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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誰能領兵？”
朝堂上安靜了。武將們低著頭，文官們縮著脖子。誰都知道，這一仗不好打。韃靼人來勢洶洶，邊關守軍士氣低落，缺兵少將。誰去誰背鍋。
“臣願往。”蕭珩出列，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新皇看著他。“蕭珩，你確定？”
“臣確定。”
新皇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頭。“好。朕給你五萬精兵，糧草隨行。蕭珩聽旨——”
蕭珩跪下。
“著定遠侯蕭珩為征北大將軍，即日啟程，率軍抵禦韃靼。不得有誤。”
“臣領旨。”
消息傳回定遠侯府時，沈錦正在給蕭慕喂飯。春桃跑進來，臉都白了。“世子妃，世子要領兵出征了！韃靼人打過來了！”
沈錦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彎下腰去撿。蕭慕不懂發生了什麼。“娘，吃。”
——
出征前夜，定遠侯府的燈亮了一整夜。沈錦沒睡，她在給蕭珩收拾行李。厚衣裳、薄衣裳、靴子、襪子、藥膏——一樣一樣地清點，一樣一樣地打包。春桃要來幫忙，被她攆走了。
“我自己來。”
春桃站在門口，看著沈錦蹲在地上疊衣裳的樣子，鼻子酸酸的。她伺候世子妃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樣。
一件衣裳疊了又拆、拆了又疊，來來回回好幾遍，像是怕疊得不夠整齊，又像是怕疊完了就真的該走了。
蕭珩站在門口，看著沈錦的背影。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夠了。帶不了那麼多。”
沈錦沒抬頭。“夠什麼夠？萬一冷了怎麼辦？萬一受傷了怎麼辦？萬一——”
“沈錦書。”蕭珩叫她的名字，不是“錦書”。沈錦的手頓住了。
蕭珩說：“我會回來的。”
沈錦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很定。但她還是怕。不是不相信他，是——打仗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你答應我。”沈錦的聲音有點啞。
“答應你什麼？”
“不管怎樣，都要回來。”
蕭珩看著她，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好。我答應你。”
沈錦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元寶從床底下鑽出來，圍著兩個人轉了兩圈，仰著頭喵了一聲。沒人理它。它又喵了一聲，還是沒人理。它蹲在兩個人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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