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必須翻過前麵那道山梁。翻過去就有林子，進了林子就安全了。”他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親兵扶住他。
“將軍，您的腿——”
“沒事。”蕭珩咬著牙，拄著劍，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後的山坳裡傳來狼嚎聲。韃靼人不會在夜裡搜山，但狼會。走不出這片山，就要喂狼。
蕭珩走了不知道多久，天黑透了，月亮沒出來，伸手不見五指。他不知道翻過了幾道山梁，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腿上的傷口已經麻木了，左臂腫得跟大腿一樣粗。
他想停下來，但不能停。停下來，就再也起不來了。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沈錦站在門口，看著他。沒有哭，沒有笑，就那麼看著他。她說“等你回來”。他答應了她。
“將軍！前麵有火光！”斷臂親兵喊了一聲。
蕭珩抬頭，看到遠處有一點光，是火把的光。不止一個，是很多個。他看不清是誰，但那個方向，是大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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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開腿，朝那片光走去。走了幾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他想爬起來，爬不動了。
“將軍！”親兵撲過來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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