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寫滿了不自在。
“我自己來。”蕭珩伸手去接碗。
“別動。胳膊還沒好。”沈錦把碗往旁邊一挪，蕭珩的手撲了個空。
“我傷的是左臂。右手還能動。”
“右手要養。萬一用多了，以後寫字發抖怎麼辦？”
蕭珩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沉默了。他是武將，不是文官。寫字發抖？他這輩子寫字就沒抖過。
春桃把托盤放在桌上，忍著笑退了出去。走到門口，聽到蕭珩說了一句——“我不喝這個。”
沈錦說不行，大夫說要多喝湯。蕭珩說太膩了。沈錦說不膩，我把油撇乾淨了。蕭珩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沈錦問他好喝嗎，他說好喝，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這什麼東西”。
春桃在門外捂著嘴笑，陳管事路過，問她笑什麼。春桃說世子被世子妃當成小孩子養了。
陳管事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沈錦拿著帕子給蕭珩擦嘴。蕭珩一臉生無可戀。陳管事默默地走了。
中午的時候，沈錦又端來一碗藥。黑乎乎的，隔著老遠就能聞到苦味。蕭珩看著那碗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放那兒吧。涼了再喝。”
“涼了更苦。趁熱喝。”
蕭珩接過碗，深吸一口氣，一口悶了。苦得他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沈錦從袖子裡掏出一顆蜜餞，塞進他嘴裡。甜的，慢慢把苦味壓了下去。
蕭珩含著蜜餞，看著沈錦。“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喝第一碗藥的時候。我看到你喝完皺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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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沉默了。他皺眉不是因為苦，是燙。
蕭慕從外麵跑進來，手裡舉著一隻螞蚱。“爹！看！”
蕭珩看著兒子手裡那隻還在掙紮的螞蚱，嘴角抽了一下。“哪抓的？”
“院子裡！元寶抓的！”
蕭珩看了一眼門口的元寶。元寶蹲在那兒舔爪子，一臉“不關我事”的表情。沈錦把螞蚱從蕭慕手裡解救出來，放到窗外。
蕭慕不樂意了，嘴巴一癟。
沈錦說：“螞蚱要回家找媽媽。你把它留在這兒，它媽媽會著急的。”
蕭慕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跑出去玩了。
蕭珩看著沈錦。“你現在越來越會哄孩子了。”
沈錦看著他。“對呀，哄你和哄孩子，差不多。”
蕭珩不說話了。
傍晚，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沈錦靠在蕭珩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慢慢翻著。蕭珩閉著眼睛，呼吸又輕又勻。沈錦以為他睡著了，把書放下，給他蓋了蓋被子。
蕭珩睜開眼。“沒睡。”
“那你閉著眼睛乾嘛？”
“在想事情。”
“想什麼？”
蕭珩看著她。“想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黏人。”
沈錦的臉紅了。“誰黏你了？我是怕你傷口複發。”
“那你怎麼不去鋪子了？”
“春桃在。我放心。”
“那你怎麼連廚房都不去了？以前一天不進廚房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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