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今朝別離，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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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錦要去跟蘇清音告個別。
去皇宮的路上，沈錦靠在車壁裡，手裡捏著一隻小錦盒。裡麵是她自己編的平安結，紅繩係了九道。
高公公在宮門口等著，親自引她進去。禦花園裡，蘇清音抱著蕭昭坐在亭子裡，一歲多的孩子白白胖胖，手裡攥著一塊米餅啃得滿臉都是。看到沈錦進來，蘇清音眼睛一亮，把孩子交給奶娘，起身迎上來。
“沈妹妹。”
沈錦福身。“皇後娘娘。”
蘇清音拉住她的手。“叫什麼娘娘？叫姐姐。”
沈錦笑了。“蘇姐姐。”
兩個人進了亭子坐下，丫鬟端上茶來。桂花香混著茶香，飄了滿亭子。
蘇清音先開口。“你要走了？”
沈錦點頭。“十天後。”
“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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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
蘇清音低下頭，手指在茶杯沿上劃了一圈。“蕭珩在朝堂上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沒……。”
沈錦趕忙握住她的手。“蘇姐姐，你說什麼呢？蕭珩去江南，是我們自己商量好的。他打完仗傷了身子，大夫說京城乾燥，不利於恢複。”
蘇清音看著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其他的。“那——還回來嗎？”
沈錦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又握緊了蘇清音的手。“但不管回不回來，你都是我蘇姐姐。”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隻小錦盒，放在桌上。“平安結，我自個編的。九道，寓意長長久久。”蘇清音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紅繩編得緊實勻稱，末端綴了一顆小玉珠。
“真好看。你還會這個？”蘇清音笑了。
“現學的。學了好幾天，手指頭都被勒紅了。”
蘇清音眼眶紅了，把平安結攥在手心裡。“你這個人…”
沈錦笑了。“想著也不知道你缺啥，就是拿自己編的糊弄你唄。”
蘇清音破涕為笑，抬手招了招。春蘭捧著三個錦盒走過來，在桌上依次排開。蘇清音打開第一個，裡麵是兩株老山參，根須完整，品相極好。“給蕭珩補身子的。他打仗傷了元氣，得好好養著。”
第二個錦盒裡是一隻白瓷小壇，封著紅布。“梅子酒，驅寒祛濕，適合江南的天氣。你睡前喝一小盅，睡得踏實。”
沈錦愣住。
蘇清音瞪她。“你以前總說睡不好，我記著呢。”
第三個錦盒裡是一疊細棉布，疊得整整齊齊。
“南邊潮濕，棉布吸汗，給孩子做衣裳正好。”蘇清音看著她，“別推。收著。你要推，我心裡不踏實。”
沈錦看著三樣東西。人參是給蕭珩的，梅子酒是給她的，棉布是給蕭慕的。每一樣都在點上，每一樣都用了心。她把錦盒蓋好，收下。
“行，我收著。謝謝蘇姐姐。等去江南了，我讓人送江南的鮮筍回來給你燉湯。”蘇清音笑了。“行，我等著。”
沈錦站起來。“蘇姐姐，那我走了。有事寫信來。”
蘇清音也站起來。“沈妹妹，保重。”
沈錦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你也保重。照顧好自己。”
蘇清音笑了。“好。”
沈錦轉身走了。蘇清音站在亭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站了很久。
——
沈錦出了宮，沒回府，直接去了將軍府。
她爹沈崇遠正在院子裡練拳，穿著舊灰色短褐，赤著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兩鬢的白發比上回見時多了些，腰板卻還直。沈錦站在月亮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出聲。“爹。”
沈崇遠收住拳，轉過身，看到女兒，笑了。“來了？”
沈錦走過去。“來看看您。順便告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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