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路向南，山水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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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出發的第五天，路兩旁的樹就徹底換了樣子。楊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柳樹，枝條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擺著。河也多了起來，隔幾裡就有一座石橋，橋下流水潺潺，有人撐著竹排慢悠悠地過。
蕭慕趴在車窗邊，眼睛瞪得溜圓。“娘！那是什麼？”
“船。”
“那是什麼？”
“鴨。”
“那是什麼？”
“橋。”
沈錦被他問得不耐煩了，說那是“鴨橋”，蕭慕信了，盯著那座橋看了好一會兒。
春桃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世子妃，您這教的什麼？”
沈錦理直氣壯。“教他認東西。鴨橋，鴨子過的橋，沒毛病。”
春桃搖了搖頭。
第十天的時候，路旁的房子開始變了。京城的房子大多是青磚灰瓦，方方正正的，看著厚實。這邊的房子牆是白的，瓦是黑的，房簷翹起來，像燕子的尾巴。小蝶從馬車上跑下來，衝到前麵來看，看了半天。
“世子妃，這房子怎麼這麼好看？”
沈錦笑了。“這叫徽派建築。好看吧？”
“徽派建築？世子妃，你懂得真多。”小蝶似懂非懂得點了點頭，然後又跑到路邊去摸人家的白牆。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罵了一句，她嚇得縮回手就跑，跑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春桃笑她活該，小蝶委屈地說“我就是摸摸”。
第十五天，他們在一個鎮子上歇腳，發現鎮上的人講話已經聽不太懂了。沈錦去飯館點菜，說了三遍“紅燒肉”，老板愣是沒聽懂。
後來是蕭珩過去，用手比劃了一下，老板才恍然大悟，說“哦——紅燜肉！”
沈錦這才知道，這道菜在本地不叫紅燒肉。
蕭慕從旁邊插嘴，“娘，我要吃那個‘紅燜肉’。”
沈錦沒好氣。“你不是不愛吃肉嗎？”
蕭慕理直氣壯。“我愛吃。”
沈錦問春桃。“他什麼時候改的愛？”
春桃忍著笑。“剛才。聽到‘紅燜肉’三個字的時候。”
吃飯的時候，陳管事過來湊到蕭珩身邊低聲道：“世子，這邊的客棧不收銀票，隻收銅板和碎銀子。”
蕭珩點了點頭。“換一些。”陳管事去了。
沈錦看著櫃台後麵那個拿著杆秤稱銀子的掌櫃，覺得新奇。“他們稱銀子像稱菜一樣。”
蕭珩說，“這邊做生意實在，不收虛頭。”
沈錦笑了。“那倒是。”
越往南走，水越多。過了淮河之後，幾乎三步一河五步一橋。蕭慕看到什麼都要問，沈錦後來直接讓他跟小蝶坐一輛馬車，小蝶比他還好奇，兩個人嘰嘰喳喳，誰也不嫌誰煩。
春桃看著他們，笑著說：“世子妃，您這是找了個陪玩的。”沈錦靠在車壁上，鬆了口氣。“她不嫌他吵就行。”春桃說：“她自己就夠吵的了。”沈錦笑了。
第二十天的時候，路邊開始出現成片的稻田。不是北方那種乾田，是水田，一窪一窪的，像鏡子一樣映著天光。有人在田裡彎腰插秧，遠遠看去，像一行行寫在紙上的字。
蕭珩騎馬走在馬車旁邊，沈錦掀開車簾，看了好一會兒。“蕭珩，你看那邊。”
蕭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嗯，插秧。”
“真好看。”
蕭珩沒再說話，放慢了馬速，讓她多看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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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路邊開始出現橘子樹。成片的橘林，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橘子，遠遠看去像一盞盞小燈籠。
蕭慕從馬車裡探出頭來，手指著外麵。“娘！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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