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撞見跟蹤現場，差點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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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吃完飯後，開始認真考慮一個問題——她現在有多少錢。
“春桃，我身上有多少銀子？”
春桃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打開數了數：“出門的時候奴婢帶了二兩碎銀子，還有幾百文銅錢。”
二兩多銀子。
在現代，一兩銀子大概相當於幾百塊錢人民幣。二兩多，也就是一千來塊錢。
不夠。
擺攤倒是勉強可以，但要買食材、租攤位、做招牌，七七八八算下來，這點錢啥也乾不了。
沈錦想了想，決定今天先不去集市了。
錢要花在刀刃上，她得先做個詳細的計劃，不能瞎買。
“走吧，先回去。”
“回府？”春桃問。
“嗯。”沈錦把廚房收拾乾淨，碗筷洗好歸位，“今天先這樣，明天再出來。”
兩人鎖好門，走出甜水巷。
巷子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
沈錦經過的時候，隨意瞥了一眼。
然後她停住了。
不是因為馬車有多特別，而是因為馬車簾子掀開了一個角，簾子後麵有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她見過。
那天早上，在她還以為是做夢的清晨，那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淬著星光，像要把人吸進去。
沈錦的腳步釘在了地上。
車簾放下來了。
但已經晚了。
她看見了。
蕭珩。
那個男二。那個她一夜春風的“受害者”。那個送賠禮、送藥、送點心、還讓人打掃她宅子的男人。
此刻就坐在巷口這輛馬車裡。
沈錦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在這裡做什麼？
是巧合？還是專門來的？
如果是專門來的——他是不是看到她做飯了？是不是看到她吃湯泡飯了？是不是看到她切蘿卜差點切到手了？
沈錦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害羞，是社死。
那種“你在家穿著睡衣跳廣場舞，結果發現窗戶外麵有人看”的社死。
“大小姐？”春桃見她不動了，疑惑地回頭，“怎麼了？”
“沒事。”沈錦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假裝沒看見那輛馬車，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但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
不對。
她為什麼要跑？
她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做飯怎麼了？做飯犯法嗎？
一個將軍府嫡女，在自己宅子裡做飯，犯了大燕哪條律法？
至於蕭珩——跟蹤別人的人是他，該心虛的是他，不是她。
沈錦轉過身，大步走向那輛馬車。
春桃在後麵小跑著追：“大小姐！大小姐您去哪兒？”
車簾後麵，蕭珩顯然也注意到她走過來了。
馬車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調整坐姿。
陳管事站在馬車旁，看到沈錦氣勢洶洶地走過來，臉色一變，本能地伸手想攔。
“這位姑娘——”
“讓開。”沈錦看都沒看他。
陳管事被她這氣勢鎮住了，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該攔還是不攔。
沈錦直接掀開了車簾。
蕭珩坐在車裡。
他今天穿了一件竹青色的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那張臉還是好看得不講道理，但表情……有點微妙。
不是被抓包的心虛，也不是被冒犯的不悅。
而是一種“被發現了，那就被發現了吧”的坦然。
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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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他微微點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好聽，“好巧。”
沈錦差點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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