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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輕笑一聲，沒再說什麼。
太子看了看沈錦，又看了看蕭珩，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表弟，”太子突然開口，“你覺得沈小姐如何？”
蕭珩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殿下問的是哪方麵？”
“各個方麵。”太子放下茶盞，“孤覺得沈小姐今日跟以前很不一樣。”
蕭珩看了一眼沈錦。
沈錦正在跟一塊糯米藕作鬥爭，完全沒注意到這邊在說她。
“確實不一樣。”蕭珩說。
“哪裡不一樣？”
“哪裡都不一樣。”
太子挑眉：“表弟這話說得很含糊。”
蕭珩放下茶盞，看著太子，認真地說：“殿下，沈小姐以前是什麼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後會是什麼樣。”
太子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表弟什麼時候對沈小姐這麼關心了？”
蕭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看著沈錦，目光深沉。
太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到沈錦用筷子戳起一塊糯米藕，咬了一口，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把剩下的半塊放回了盤子裡。
太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趣。”他說，“真有趣。”
---
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小事。
一件很小的事，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記住了。
因為這件事，讓太子對沈錦的印象徹底變了。
起因是一道菜。
一道被端錯了的菜。
丫鬟本來應該給太子端上一道“金玉滿堂”——一種用南瓜和百合做的甜羹，但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端上來的是一道“相思紅豆羹”。
紅豆羹是甜的，但寓意特殊。
“相思”兩個字，在太子麵前是忌諱。
因為全京城都知道，沈錦書相思太子。
丫鬟端上這道菜的時候，臉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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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看到這道菜，眼睛一亮，立刻開口：“哎呀，怎麼上了紅豆羹？這是誰點的？”
沒有人回答。
丫鬟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太子的臉色不太好看。
這道菜，不管是誰點的，隻要上了桌，就是在提醒所有人——沈錦書喜歡太子。
這是在打太子的臉，也是在打沈錦的臉。
沈錦看著那碗紅豆羹，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至於是誰——林婉清，周氏，還是別的什麼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麼解決。
所有人都看著她。
太子看著她。
蕭珩也看著她。
林婉清等著看好戲。
沈錦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那碗紅豆羹麵前。
“這道菜，”她說，“是我讓上的。”
全場嘩然。
太子的臉色更沉了。
林婉清差點笑出聲。
蕭珩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錦端起那碗紅豆羹，轉身麵對所有人。
“但不是因為我想表白。”她說。
“那是什麼？”林婉清迫不及待地問。
沈錦看著她，笑了。
“是因為我聽說東宮的廚子做紅豆羹一絕，想嘗嘗。就這麼簡單。”
“你——”林婉清被她堵得說不出話。
“怎麼了？”沈錦無辜地眨了眨眼，“林姐姐不會覺得，一碗紅豆羹就能代表什麼吧？那明天廚房上了白菜豆腐，是不是就代表我想出家了？”
幾個閨秀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子的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林婉清的臉漲得通紅。
沈錦端著那碗紅豆羹，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
“嗯，”她點了點頭，“確實好吃。不愧是東宮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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