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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端著茶盞的手沒有抖，表情也沒有變。
但他說了一句讓太子意味深長的話。
“殿下，”他放下茶盞，“喜歡不喜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喜歡殿下了。”
太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看著蕭珩，蕭珩也看著他。
兩個男人之間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表弟說得對。”太子最終移開了目光，端起已經涼透了的茶，“她不喜歡孤了。這對孤來說，是好事。”
“對誰來說都是好事。”蕭珩站起身，“殿下，臣弟也告退了。”
太子點了點頭。
蕭珩走了。
流芳閣裡隻剩下太子一個人，和滿桌殘羹冷炙。
他坐在空蕩蕩的閣子裡，看著門口的方向，很久沒有說話。
她不喜歡他了。
明明是他一直想要的。
但為什麼真的實現了，他反而有點……不是滋味？
太子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的。
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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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坐在回府的馬車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大小姐，”春桃小心翼翼地問，“您今天在宴會上那樣說，會不會得罪人啊？”
“得罪誰？”
“林小姐啊。您說她十七了還沒定親，她肯定恨死您了。”
“恨就恨唄。”沈錦靠在車壁上，“她本來就恨我，多恨一點少恨一點有什麼區別？”
春桃想了想，覺得也對。
“那太子殿下呢？您今天對殿下那麼冷淡，殿下會不會不高興？”
“他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沈錦閉上眼睛，“我又不嫁他。”
春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來。
她總覺得大小姐今天在宴會上，看太子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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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熱切的、帶著期待的眼神。
今天是平靜的、甚至有點——不耐煩。
好像太子在她眼裡，跟林婉清、王采薇沒什麼區別。
不對，還不如桂花糖重要。
大小姐是真的放下了。
徹底地、乾乾淨淨地放下了。
春桃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高興的是大小姐終於不再為了太子折磨自己了。
擔心的是——大小姐好像對誰都提不起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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