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不是味道多驚豔,而是喝完之後,心裡舒服。
好像那個做這頓飯的人,把她的心情也煮進去了。
蕭珩看著空碗,突然說了一句話。
“陳管事,你說她為什麼突然開始做飯?”
陳管事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喜歡吃?”
“不是。”蕭珩搖頭,“她做飯的時候,很認真。不是因為喜歡吃,是因為……她在給自己找一條後路。”
“後路?”
“一條離開將軍府也能活下去的路。”
陳管事愣住了。
蕭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她不是以前的沈錦書了。”他說,“以前的沈錦書,隻會依附別人。依附將軍府,依附太子。現在的沈錦書,在學著自己站立。”
陳管事聽不懂自家世子在說什麼,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世子說起沈小姐的時候,眼神跟平時不一樣。
平時的世子,冷靜、理智、運籌帷幄。
說起沈小姐的世子,眼神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溫柔。
不是對獵物的那種勢在必得。
而是對一個人的——心疼。
陳管事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夜深了。
沈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今天在春日宴上發生的事,在她腦子裡一遍一遍地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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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回味,而是在複盤。
看看有沒有哪裡露出破綻,有沒有哪裡做的不夠好。
目前來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對太子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不喜歡了,不糾纏了。
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她沈錦書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作精了。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保持住這個人設。
低調,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誰來挑釁就懟回去,懟不回去就裝傻,裝傻不行就擺爛。
沈錦想著想著,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蕭珩今天為什麼會出現在春日宴?
原書裡沒有這個情節。
蕭珩在原書裡的戲份,大多跟朝堂和戰爭有關,跟女眷的宴會沒什麼交集。
他來春日宴,隻有一個可能。
因為她。
沈錦想到這裡,心跳加速了。
不對不對,她又在自作多情了。
蕭珩來春日宴,可能真的是因為“臨時改了主意”,跟她沒關係。
就算有關係,也不是因為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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