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紀大，你這不是往她心口上戳刀子嗎？”
“她自己送上門來的，不怪我。”沈錦端起茶喝了一口。
“那太子殿下呢？”沈明珠湊近了一點，“殿下有沒有對姐姐另眼相看？”
沈錦放下茶杯：“另眼相看？我巴不得他別看我。”
沈明珠愣了愣，然後笑了。
“姐姐真的不喜歡太子殿下了？”
“不喜歡了。”
“一點都不喜歡了？”
“一點都不。”
沈明珠看著她，眼神複雜。
“姐姐，”她小聲說，“你知道外麵的人怎麼說你嗎？”
“怎麼說？”
“說你是京城第一作精，說你不自量力，說你配不上太子殿下。”
沈錦笑了：“說得挺對的。”
沈明珠愣住了：“姐姐不生氣？”
“為什麼要生氣？”沈錦拿起一塊綠豆糕，“人家說的又不是假話。我以前確實作，確實不自量力，確實配不上太子。但是現在——”
她把綠豆糕咬了一口，嚼了咽下去。
“現在我不作了，也不喜歡太子了。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跟我沒關係。”
沈明珠看著沈錦，久久沒有說話。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姐姐，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她說話做事的方式，熟悉的是她臉上的表情——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鬆弛和自在。
沈明珠從來沒有在沈錦書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
以前的沈錦書，臉上永遠寫滿了焦慮、不甘、憤怒。
現在的沈錦書，臉上隻有四個字——愛咋咋地。
沈明珠不知道該羨慕還是該嫉妒。
“姐姐，”她輕輕叫了一聲，“我能不能……經常來找你聊天？”
沈錦看了她一眼。
“你想來就來。”她說，“隻要別一大早來就行，我要睡覺。”
沈明珠笑了，笑得很開心。
“好，明珠記住了。”
傍晚的時候，沈錦讓春桃去廚房傳話，說晚膳在錦瑟閣吃，不用送過來了。
春桃不明所以：“大小姐，不送過來您吃什麼？”
“我自己做。”
“又做？”春桃瞪大了眼睛，“大小姐，您今天不是剛做過嗎？”
“做了就不能再做？”沈錦卷起袖子，“今天我學到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東宮的廚子，水平還不如我。所以我要趁熱打鐵，把我的廚藝練出來。”
春桃：“……”
大小姐，您跟東宮的廚子比什麼啊？人家是廚子，您是嫡女啊！
但春桃已經學會了一個道理——大小姐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所以她乖乖地去廚房傳話了。
沈錦在錦瑟閣的小廚房裡忙活起來。
小廚房是原身以前用來熬燕窩粥的地方，很小，隻有一個灶台，但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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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廚房裡的食材——有雞蛋、有蔥、有米飯（中午剩下的），還有一小塊豬肉和一個白蘿卜。
沈錦看著這些食材，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蛋炒飯加蘿卜湯。
簡單，快捷，好吃。
她先把白蘿卜切成絲，放進鍋裡煮湯，隻放了一點鹽和幾片薑。
然後開始做蛋炒飯。
雞蛋打散，蔥切末，豬肉切成小丁。
鍋燒熱，放油，下雞蛋，炒散，盛出來。
再放油，下蔥末和肉丁爆香，加入米飯翻炒，最後放入雞蛋，撒鹽，出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刻鐘。
沈錦把蛋炒飯盛到碗裡，又盛了一碗蘿卜湯。
湯是清的，蘿卜絲煮得軟爛，上麵飄著幾片蔥花。
春桃在旁邊看得直流口水。
“大小姐，您做的這個飯，聞著好香。”
“蛋炒飯，沒吃過吧？”
“沒吃過。”春桃搖頭，“奴婢以前連蛋炒飯都沒聽說過。”
沈錦笑了。
蛋炒飯在現代是家常便飯，在古代卻是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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