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問題的角度，不是從一個十五歲閨閣千金的視角，而是從一個更高的、更全局的視角。
這種視角，他隻在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身上見過。
“可以。”蕭珩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告訴我，你為什麼變了。”
沈錦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沒變。”
“你變了。”蕭珩的聲音很平靜，“以前的沈錦書，不會嗑瓜子，不會做蛋炒飯，不會跟蘇清音做朋友，不會來找我幫忙。以前的沈錦書，隻會哭、鬨、摔東西、罵人。”
沈錦沉默了。
“所以，”蕭珩看著她，“你是誰？”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沈錦看著蕭珩，蕭珩看著沈錦。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誰也不讓誰。
最終，沈錦先開口了。
“我是沈錦書。”她說，“但不是以前那個沈錦書。”
“那你是哪個沈錦書？”
“一個想通了之後的沈錦書。”
蕭珩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行，”他說，“我不問了。這個忙，我幫。”
沈錦鬆了口氣。
“謝謝。”
“不客氣。”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跟蹤你的人，我會派人處理。你想讓她知道什麼，告訴我，我來安排。”
“好。”
沈錦也站起來，準備走。
“沈小姐，”蕭珩叫住她。
沈錦回頭。
“你剛才說‘戰略欺騙’，這個詞，你是從哪學的？”
沈錦：“……”
她忘了，古代沒有“戰略欺騙”這個詞。
“從書上看來的。”她麵不改色地說。
“什麼書？”
“一本雜記。”
“哪本雜記？”
“忘了。”
沈錦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蕭珩在身後說了一句話。
“沈錦書，你撒謊的時候，左眼會眨一下。”
沈錦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速度，跑了。
蕭珩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
撒謊的時候左眼會眨一下。
這是他剛編的。
她左眼根本沒眨。
但她信了。
這說明她確實在撒謊。
她在隱瞞什麼。
一個很大的秘密。
蕭珩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深思。
她是誰？
如果不是沈錦書，那她是誰？
為什麼會有沈錦書的身體，卻有另一個人的靈魂？
蕭珩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種在誌怪小說裡才會出現的可能。
借屍還魂。
不對，她的身體沒死，是活著的。
那就是——魂穿。
一個來自別處的靈魂，住進了沈錦書的身體裡。
蕭珩被這個念頭驚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靜下來。
不管她是誰。
她就是她。
那個會說“擺爛”的女人。
那個會做蛋炒飯的女人。
那個在東宮嗑瓜子的女人。
那個來找他幫忙的女人。
不管她的靈魂來自哪裡，她都是沈錦書。
他的沈錦書。
蕭珩想到這裡，愣了一下。
他的？
他什麼時候開始在心裡這麼稱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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