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蒸。
蒸魚的同時，她把青菜切好，蒜剁成末。
最後做湯——番茄切塊，下鍋炒出汁，加水，燒開後淋入蛋液，撒上蔥花。
三道菜，一個湯，用了不到一個時辰。
沈錦把菜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
沈明珠看著那碗紅亮亮的紅燒肉，眼睛都直了。
“姐姐，這是什麼？怎麼這麼好看？”
“紅燒肉。”
“紅……燒肉？我從來沒吃過。”
“那就嘗嘗。”
沈明珠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她嚼了一下，停下了。
又嚼了一下，眼淚掉下來了。
沈錦嚇了一跳：“怎麼了？不好吃？”
“好吃……”沈明珠一邊哭一邊說，“太好吃了……姐姐，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春桃在旁邊已經開始吃了，吃得滿臉油光，顧不上說話。
沈錦給她們各盛了一碗湯，自己也坐下來吃。
味道不錯。
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肥而不膩。
鱸魚鮮嫩，蒜蓉青菜脆爽，番茄蛋花湯酸甜開胃。
沈明珠吃了三碗米飯，喝了兩碗湯，最後癱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說：“姐姐，我走不動了。”
“那就歇會兒。”
“姐姐，你為什麼不早點開始做飯？”沈明珠委屈地說，“你要是早點做，我就不用吃廚房那些難吃的東西吃這麼多年了。”
沈錦笑了：“你現在不是吃到了嗎？”
“也是。”沈明珠看著沈錦，眼神認真起來，“姐姐，你以後經常做給我吃好不好？”
“看心情。”
“那我要經常來，讓你心情好。”
沈錦沒說話，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沈明珠最近的表現，越來越不像原書裡的那個小白花了。
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變了？
沈錦決定再觀察觀察。
吃完飯，沈明珠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
春桃趁機湊到沈錦耳邊說：“大小姐，二小姐今天是不是太熱情了？”
“嗯。”
“會不會有詐？”
“有可能。”沈錦說，“但也不一定。人都是會變的。”
春桃想了想，覺得大小姐說得對。
大小姐自己都變了，憑什麼二小姐不能變？
“那……奴婢以後對二小姐好一點？”
“不用刻意，”沈錦說，“正常相處就行。是真的假不了，是假的真不了。”
春桃點了點頭。
沈明珠洗完碗出來，看到沈錦靠在躺椅上曬太陽，元寶趴在她腿上，畫麵安靜又美好。
她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沈錦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姐姐，”她說，“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說。”
“我以前……做過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沈錦睜開一隻眼，看著她。
沈明珠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我在父親麵前告過你的狀，說你在外麵欺負人。我在夫人麵前說過你的壞話，說你對她不敬。我還在外麵散布過你的謠言，說你——”
“行了。”沈錦打斷她。
沈明珠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都知道。”沈錦說。
沈明珠愣住了：“你知道？”
“以前我不知道，但最近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以前那些針對我的事，不是一個人能做得出來的。背後一定有人。”
沈明珠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對不起……”
“別哭了。”沈錦從袖子裡掏出帕子遞給她，“以前的事過去了，以後別這樣就行。”
沈明珠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不會了。姐姐，我再也不會了。”
沈錦看著她的眼淚，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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