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笑了。
那笑容很輕，但很真，眼睛裡有光。
春桃端著飯碗坐在角落裡，看看大小姐，又看看蕭世子，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
她要不要找個借口走？
但她走了，就剩大小姐和蕭世子兩個人了。
不行不行，她得在。
萬一出了什麼事呢？
雖然已經出過事了。
春桃甩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埋頭吃飯。
吃著吃著，她也不想了。
因為菜太好吃了。
管他呢，先吃。
吃完再說。
吃完飯，春桃主動收拾碗筷去洗。
院子裡隻剩下沈錦和蕭珩。
陽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
元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跳到蕭珩腿上，團成一團，開始睡覺。
蕭珩低頭看著這隻小橘貓，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它胖了。”他說。
“你送它來的時候就是胖的。”
“沒有。送來的時候才三個月，現在才幾天，就胖了一圈。”
“那是你侯府的夥食好。”沈錦說，“它在我這兒吃得可少了。”
蕭珩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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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想起元寶每天早上都要吃一碗魚肉拌飯，中午還要吃小魚乾當零食，晚上還要喝羊奶。
“好吧，”她改口，“是吃得不少。”
蕭珩笑了一下，繼續摸貓。
“沈錦書，”他突然叫她的名字，沒有叫“沈小姐”。
沈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怎麼了？”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繼母的事。你母親的事。”蕭珩看著她，“你不可能一直在甜水巷做飯，也不可能一直躲著她。”
沈錦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她說，“所以我需要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沈錦看著蕭珩的眼睛，認真地說：“先搞清楚我母親是怎麼死的。然後——讓她付出代價。”
蕭珩看著沈錦。
此刻的她，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和擺爛態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堅定和決絕。
像一把出鞘的劍。
“需要我做什麼？”蕭珩問。
沈錦想了想：“幫我查一個人。”
“誰？”
“周管家。將軍府的管家，在我爹身邊三十年了。當年的事，他一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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