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
“李太醫，”蕭珩推門進去，“幫我驗一樣東西。”
李太醫正在院子裡曬藥材，看到蕭珩進來，起身行禮。“世子要驗什麼？”
蕭珩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根頭發絲——不對，是貓毛。橘色的，很長，一看就是元寶的毛。
“這是貓毛。”李太醫疑惑地看著他。
“對。幫我看看這隻貓最近吃了什麼。”
李太醫：“……世子，臣是太醫，不是獸醫。”
“貓和人一樣，吃了什麼都會體現在毛發上。你幫我看看，這隻貓最近有沒有吃到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李太醫雖然覺得離譜，但還是接過了貓毛，進了內室。
半個時辰後，李太醫出來了，表情微妙。
“世子，這隻貓最近吃得很雜。有魚肉、米飯、羊奶、小魚乾、雞肝——都是正常貓吃的東西。但有一樣本不該出現在貓食盆裡的東西。”
蕭珩的心提了起來：“什麼？”
“紅棗。而且是經過特殊炮製的紅棗，加了阿膠。”
蕭珩的腦子嗡了一聲。
阿膠紅棗。
補血養氣的。
給貓吃的。
不對，不是給貓吃的。
是有人在做阿膠紅棗的時候，貓蹭到了，或者貓偷吃了。
而這個人在廚房做阿膠紅棗，不是為了自己吃——因為她不知道阿膠紅棗怎麼做。
除非她以前吃過。
蕭珩閉上眼睛。
沈錦書，你到底是不是懷孕了？
如果是，孩子是誰的？
除了他，還能是誰的？
蕭珩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夜。第二天早上她說的那些話：“反正是夢”“我又不會懷孕”“現實生活中我連男生手都沒牽過”。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但她說“我又不會懷孕”——說明她知道那一夜有可能導致懷孕，但她不在乎，因為她以為是夢。
現在，如果她真的懷孕了，她會怎麼辦？
以她的性格，她不會告訴他。
她會自己扛。
自己想辦法。
自己去麵對周氏、麵對將軍府、麵對所有人。
蕭珩想到這裡，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陳管事。”
陳管事從門外進來：“世子。”
“去查一下，沈小姐最近有沒有請李大夫去診脈。還有，她身邊的人有沒有去買過什麼特殊的藥材。”
“是。”
陳管事退下了。
蕭珩坐在書房裡，手裡攥著那個小瓷瓶。
他在想要不要直接去問沈錦書。
但以她的性格，她不會承認。她會說“你想多了”，會轉移話題，會撒一個拙劣的謊，然後左眼眨一下。
蕭珩想到這裡，苦笑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解她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句話裡的潛台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他都能讀懂？
也許是從一開始。
從那天早上她睜開眼、說“認錯人了”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在讀她了。
讀她的眼睛，讀她的嘴，讀她的每一個謊言和每一個真話。
讀到現在，他已經讀進去了。
讀進了心裡，拔不出來了。
將軍府，錦瑟閣。
沈錦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跟肚子裡那個還沒成形的小家夥說話。
“你爹今天來了。”她低聲說，“帶了好多吃的。排骨、魚、青菜、豆腐，還有紅棗和枸杞。”
“紅棗枸杞你知道吧？就是那種紅紅的、甜甜的東西。你爹帶這兩樣，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問。他就是看了我幾眼，說了幾句不著調的話，然後走了。”
“你說他到底知不知道？”
元寶趴在床尾，豎著耳朵聽她說話，聽得一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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