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明天我來娶，你說什麼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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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正在喝紅棗枸杞茶。
春桃拿進來的時候，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大小姐，蕭世子又來信了。”
沈錦接過信封，看到上麵“明天我來娶”五個字，嘴裡的茶噴了出來。
“噗——”
春桃被噴了一臉，但顧不上擦，因為她也看到了信封上的字。
主仆二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低頭看信封。
“明天我來娶。”
沒錯，五個字，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沈錦擦了擦嘴角的茶水，拆開信封。裡麵沒有信紙，隻有這五個字。信封上寫了，裡麵沒寫。意思很明確——話我已經說了，你看著辦。
沈錦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十秒鐘，然後把信封拍在桌上。
“他是不是瘋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大小姐，蕭世子說的是‘明天我來娶’，不是‘明天我來娶你’。會不會是——他來娶東西？”
“娶什麼東西？娶元寶？娶我做的飯？”沈錦深吸一口氣，“他就是那個意思！”
春桃縮了縮脖子。
沈錦站起來，在屋裡走了三圈，然後坐下來，又站起來，又走了三圈。
元寶趴在窗台上，看著她來來回回地走，眼睛跟著她轉來轉去，脖子都快扭斷了。
“喵？”你瘋了嗎？
“我沒瘋！是他瘋了！”沈錦指著信封，“你主人瘋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明天來娶？娶誰？娶我？他憑什麼？他問過我嗎？他跟我求婚了嗎？連個戒指都沒有，連束花都沒有，連個像樣的告白都沒有，就一句‘明天我來娶’？他以為他是誰？霸道總裁嗎？”
春桃聽不懂“霸道總裁”是什麼，但她覺得大小姐現在的狀態，比蕭世子還瘋。
“大小姐，您要不要先坐下來？喝口茶？”
沈錦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空的，剛才已經噴完了。
春桃趕緊給她續上。
沈錦喝了兩杯茶，終於冷靜了一點。
“春桃，你說他為什麼要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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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想了想：“會不會是——蕭世子知道了？”
沈錦的手頓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什麼？懷孕的事？
不可能。她誰都沒說，春桃不會說，李大夫收了銀子也不會說。
除非——蕭珩自己在查。
沈錦想到蕭珩這幾天的表現。帶紅棗枸杞，說她胖了，看她喝湯多喝了兩碗就盯著她——他不是在瞎猜，他是在試探。
他一定查到了什麼。
沈錦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春桃，”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去找李大夫的時候，有沒有被人看到？”
春桃仔細想了想：“沒有。奴婢去的時候天還沒亮，路上沒人。回來的時候也躲著人走的。”
“李大夫那邊呢？”
“李大夫說他會保密的。”
沈錦搖頭。不夠。將軍府裡有蕭珩的人，賞花宴上有蕭珩的人，甜水巷外麵也有蕭珩的人。蕭珩想在京城查一件事，沒有查不到的。
他一定知道了。
知道了她懷孕，知道了她瞞著他，知道了她不想因為孩子嫁給他。
所以他直接寫了這五個字。
不是求婚，是通知。
“明天我來娶”——不是“我想娶你”，不是“你願意嫁給我嗎”，而是“明天我來娶”。
霸道。不講理。不給她拒絕的餘地。
沈錦攥緊了手裡的信封。
這個人，怎麼連求婚都這麼讓人生氣？
傍晚的時候，沈錦讓春桃把蕭珩的小廝叫到後門，給了他一張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句話：“你瘋了嗎？”
蕭珩收到這張紙條的時候，正在吃晚飯。他看了一眼，嘴角彎了起來，拿起筆在紙條背麵寫了回複，讓小廝送回去。
沈錦打開紙條，背麵寫著：“沒有。我很清醒。清醒了二十二年，第一次這麼清醒。”
沈錦看完，把紙條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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