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是“還不結婚”的負擔。
在這裡，她是炮灰女配沈錦書，所有人都等著看她笑話，等著她自儘，等著她按照劇本走完短暫又悲慘的一生。
但有一個人，沒有把她當炮灰。
從第一天起，他就看到了她。
不是看到“沈將軍府嫡女”，不是看到“喜歡太子的作精”，而是看到她——沈錦。
會係反腰帶的沈錦。會做蛋炒飯的沈錦。會說“擺爛”的沈錦。會對著貓自言自語的沈錦。
沈錦擦了擦眼角，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寫完之後，她看了一遍，又劃掉了。
又寫了一遍，又劃掉了。
再寫了一遍。
這次她滿意了。
她把紙條折好，遞給春桃。“送過去。”
春桃接過紙條，跑了。
蕭珩在書房裡等著。
看到紙條送回來，他打開。
上麵隻有一行字：“明天來了再說。”
蕭珩看著這行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明天來了再說”——不是答應，也不是拒絕。是“你來了，我們當麵談”。
她有話要跟他說。很多話。不是一張紙條能說完的。
蕭珩把紙條收進袖子裡，靠在椅背上，看著燭火跳動的光影。
明天。他要去將軍府。不是去甜水巷，是去將軍府。不是去蹭飯，是去提親。
他還沒跟父母說，還沒請媒人，還沒準備聘禮。但他等不了了。一天都等不了了。
從知道她懷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不能再等了。她要一個人扛，他不能讓她一個人扛。她要自己麵對周氏、麵對將軍府、麵對所有人，他不能讓她一個人麵對。
他是孩子的父親。他是她——雖然她還沒承認，但他已經認定的人。
“陳管事。”
陳管事從門外進來：“世子。”
“明天一早，備車。去將軍府。”
陳管事愣了一下：“世子去將軍府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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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
陳管事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世子，您——您認真的？”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
陳管事看了看自家世子的表情——不笑，不怒，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湖麵。
“屬下馬上去準備。”
陳管事退下了。
蕭珩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明天要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先跟沈將軍談。說他要娶沈錦書，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喜歡她。孩子的事，先不提。等沈將軍答應了，再告訴他。不是要挾，是坦誠。
如果沈將軍不答應呢？
蕭珩想了想——沒有這個如果。他必須答應。
這一夜，京城有兩個失眠的人。
一個在將軍府，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手放在小腹上，肚子裡有個小生命，腦子裡有個大麻煩。明天蕭珩要來。來了之後說什麼？答應還是不答應？她還沒想好。她隻知道，她不想因為孩子嫁給他。但如果他說“不是為了孩子”，她還能拿什麼理由拒絕？
沒有理由了。
沈錦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蕭珩，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給我拒絕的理由。
另一個失眠的人在定遠侯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帳子頂。他在想明天見了沈崇遠第一句話說什麼。說“我要娶你女兒”？太直接了。說“我想跟貴府結親”？太客氣了。說“你女兒懷了我的孩子”？找死。
蕭珩翻了個身。
算了，明天見機行事。
但他翻來覆去地“見機行事”了一整夜，一個字都沒“行”出來。最後他放棄了，睜開眼瞪著帳子頂，直到天亮。
天剛蒙蒙亮，蕭珩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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