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坐下。兩人並肩坐在床邊，誰都沒說話。紅蓋頭還蓋著，沈錦看不到蕭珩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很近，很近。
“蕭珩。”她說。
“嗯。”
“你緊張嗎？”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有點。”
沈錦笑了。“你也知道緊張？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怕的東西不多，”蕭珩的聲音很低，“但今天怕。”
“怕什麼？”
“怕你在路上跑了。”
沈錦笑出了聲。“我跑什麼？鳳冠這麼重，我跑得動嗎？”
蕭珩也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掀開了紅蓋頭。燭光下，沈錦的臉被映得紅紅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蕭珩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沈錦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
蕭珩握住她的手。“看過。沒看過這麼好看的。”
沈錦的臉更紅了。“你今天嘴抹了蜜？”
“不是抹了蜜，”蕭珩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是心裡裝了人。”
沈錦的手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這個人，表麵淡定，心跳出賣了他。沈錦的嘴角彎了起來。“蕭珩，你心跳好快。”
“嗯。”
“是不是怕我跑了？”
“嗯。”
“我不跑。”沈錦看著他的眼睛，“我跑了，誰給你做飯？侯府的廚子做的飯，你吃得下？”
蕭珩笑了，笑得很真，眼睛裡有光。“吃不下。所以你不能跑。”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笑了。春桃站在門口，看著大小姐和蕭世子笑成一團，自己也笑了。她悄悄關上門，退了出去。
新房裡的龍鳳喜燭燒得劈啪作響。沈錦靠在蕭珩肩上，鳳冠已經摘了，嫁衣也鬆了，整個人癱在床邊，像一灘終於可以放鬆的液體。
“蕭珩，”她說，“我餓了。”
蕭珩愣了一下。“餓了？”
“早上吃了一碗麵，到現在什麼都沒吃。你讓我餓著肚子洞房？”
蕭珩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外麵說了幾句話。不一會兒，陳管事端著一個食盒進來了。蕭珩接過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幾樣小菜和兩碗米飯。
沈錦看到吃的，眼睛亮了。“你怎麼準備了吃的？”
“猜你會餓。”
沈錦看了看蕭珩，又看了看食盒。這個人，連她餓了都猜得到。還有什麼是猜不到的？
兩人坐下來吃飯。沈錦吃了兩碗米飯，喝了三碗湯，吃完了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蕭珩看著她。“飽了？”
“飽了。”
“那可以洞房了嗎？”
沈錦的臉一下子紅了。“你——你能不能說得委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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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想了想。“那——可以就寢了嗎？”
沈錦深吸一口氣。這個人，嘴笨。追她的時候嘴不笨，提親的時候嘴不笨，怎麼到了洞房的時候就笨成這樣？
“蕭珩，”她站起來，走到床邊，“你過來。”
蕭珩走過去。
沈錦伸手解他的衣領。蕭珩的身體僵了一下。“你——”
“我什麼？我主動不行嗎？”沈錦解不開那複雜的喜服扣子，急得直皺眉，“這衣服誰設計的？扣子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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