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這麼好。”
王氏擠出一個笑容。“不、不客氣。二嬸先走了。”
她轉身走了。這次腳步很快,快得像在逃。
春桃看著她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世子妃,二夫人今天是不是氣壞了?”
沈錦收起笑容。“不是氣壞了,是氣瘋了。她回去之後,一定會想辦法報複。”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同一時間,永寧侯府。
蘇清音坐在花園的亭子裡,手裡拿著一封信。信是太子寫來的,字跡工整,語氣恭敬,內容很正式——邀請蘇清音參加東宮的詩會。
蘇清音看完信,放在桌上。
丫鬟春蘭在旁邊小聲說:“小姐,太子殿下又來信了。這個月第三封了。”
蘇清音端起茶盞。“嗯。”
“您去嗎?”
蘇清音想了想。“去。”
春蘭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小姐終於鬆口了!前兩次太子來信,小姐都說“不去”。這次居然說“去”!春蘭恨不得立刻跑去東宮報信。
蘇清音看著春蘭興奮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不去,不是因為不想去,是因為——太容易得到的,不會珍惜。太子蕭煜,天之驕子,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女人也是,隻要他開口,沒有得不到的。蘇清音不想做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她要做,就做“你不來,我不去。你來了,我還不一定去”的女人。
這不是矯情,是策略。
沈錦教她的。
“男人嘛,你越上趕著,他越不當回事。你愛答不理,他反而貼上來。”沈錦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正在吃葡萄,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流,吃相難看得很。但蘇清音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所以太子前兩次來信,她都拒了。第三次,她答應去。但隻答應去詩會,沒答應別的。她要讓太子知道——她蘇清音,不是召之即來的。
錦心齋打烊後,沈錦拖著酸痛的腰回到侯府。元寶蹲在西院門口等她,看到她回來,喵了一聲,跑過來蹭她的小腿。
“元寶,你今天有沒有想我?”沈錦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元寶又喵了一聲。
“我也想你。”
蕭珩從書房出來,趕緊上前扶著沈錦。“累壞了吧?你還有孕在身,不要累壞了身子。”
“我心裡有數的,寶寶很乖。”
蕭珩手裡拿著一封信。“蘇清音派人送來的。”
沈錦接過信,打開。信上隻有一行字——“太子來信了。我答應了。按你說的做。”
沈錦看完,笑了。
“怎麼了?”蕭珩問。
“蘇清音要去東宮參加詩會。”
蕭珩挑眉。“她終於鬆口了?”
“不是鬆口,是收網。”
蕭珩看著沈錦。這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精。蘇清音表麵溫婉,骨子裡全是算計。沈錦表麵擺爛,肚子裡全是主意。她們兩個湊在一起,太子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蕭珩,”沈錦把信收好,“你覺得太子對蘇清音是真心的嗎?”
蕭珩想了想。“真不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蘇清音能不能讓他真心。”
沈錦看著蕭珩。“你說話怎麼越來越像我?”
蕭珩笑了。“跟你學的。”
沈錦翻了個白眼,去小廚房做飯了。
晚上,沈錦躺在床上,跟蕭珩說今天的事。
“你二嬸今天帶了一群人來,想看我笑話。結果她們買了三百多兩的點心。”
蕭珩嘴角彎了一下。“她氣壞了?”
“氣瘋了。走的時候腳步快得像在逃。”
蕭珩想了想。“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但她來一次,我贏一次。來一百次,我贏一百次。”
蕭珩看著她。“你今天怎麼這麼有底氣?”
沈錦想了想。“因為我不怕她了。”
“為什麼不怕了?”
“因為我知道,輸了我也不怕。有你兜底。”
蕭珩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對。有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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