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就是不裝感情。
“蘇姐姐，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人。”
蘇清音看著她。“你呢？你當初想要什麼樣的人？”
沈錦想了想。“我當初誰都不想要。就想自己過一輩子。”
“後來呢？”
“後來遇到了蕭珩。”
蘇清音的嘴角彎了一下。“那你覺得，蕭珩是你想要的人嗎？”
沈錦想了想。“是。”
“為什麼？”
“因為他讓我覺得——嫁人也不是那麼可怕的事。”
蘇清音看著沈錦，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我回去想想。”
她走了。沈錦站在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口。春桃從後麵探出頭來。“世子妃，蘇小姐會選誰？太子還是林修撰？”
沈錦想了想。“誰都不選。”
“為什麼？”
“因為她還沒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一個沒想清楚的人，不會做選擇。”
春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太子回到東宮，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高公公查到了林修撰的信息——林修撰，名逸之，字遠舟，去年中了探花，授翰林院修撰。今年二十四歲，未婚。父親是翰林院學士林正清，母親是永寧侯夫人的遠房表妹。
也就是說，林修撰跟蘇清音是遠房表親。表兄妹。
太子鬆了口氣。表兄妹，應該沒什麼。但轉念一想——表兄妹，青梅竹馬，門當戶對，雙方父母還是親戚。這不比他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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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又開始煩躁了。
“高公公。”
“老奴在。”
“你說孤要不要請蘇清音來東宮賞花？”
高公公想了想。“殿下已經請過了。蘇小姐說沒空。”
“那孤去永寧侯府拜訪？”
“殿下以什麼身份去？”
太子沉默了。以太子身份去，太正式，像議親。以朋友身份去，他跟蘇清音不算朋友。以什麼身份都不合適。
“高公公，你說孤該怎麼辦？”
高公公看著太子，心裡默默歎了口氣。殿下啊殿下，您以前對那些閨秀愛答不理，現在被人愛答不理了，知道難受了吧？
但高公公不敢說，隻是斟酌著開口。“殿下，老奴覺得——您別太著急。蘇小姐這個人，不吃硬的，也不吃軟的。您越追，她越跑。您不追了，她反而可能回頭看一眼。”
太子皺眉。“你這是讓孤放棄？”
“不是放棄。是——以退為進。”
太子沉默了。以退為進。他從來沒對哪個女人用過這招。因為不需要。現在需要了，他反而不知道怎麼用。
“容孤想想。”
蕭珩下朝回來，帶回一個消息——太子今天在朝堂上心不在焉，被皇帝罵了一頓。沈錦聽完，差點笑出聲。
“太子被罵了？”
“嗯。皇帝問他西北軍餉的事，他說‘容臣想想’。皇帝說‘你想了三天了，還沒想好？’他說‘再容臣想想’。皇帝把茶杯摔了。”
沈錦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蕭珩看著她。“你這麼高興？”
“不是高興。是好笑。堂堂太子，為了一個女人，連朝政都不管了。”
蕭珩端起茶盞。“他不是不管。是管不了。心亂了，腦子就不轉了。”
晚上，沈錦躺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蘇清音的事。但手放在小腹上的時候，肚子裡的小家夥踢了她一下。
很輕，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沈錦整個人僵住了。
“蕭珩！”她喊了一聲。
蕭珩從書房跑進來。“怎麼了？”
沈錦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他動了。”
蕭珩的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一動不動。等了一會兒，又一下。很輕，但很清晰。
蕭珩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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