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但別讓他猜。”
蘇清音想了想，點了點頭。“我試試。”
她站起來，要走。沈錦叫住她。“蘇姐姐，林修撰最近還來找你嗎？”
蘇清音轉身。“來。昨天還來了一趟，送了一本他抄的詩集。”
“你怎麼想的？”
蘇清音想了想。“他人不錯。但不是那種感覺。”
沈錦笑了。“那就對了。感覺這東西，騙不了人。”
蘇清音走了。沈錦看著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當初對蕭珩的感覺。一開始覺得他討厭，後來覺得他沒那麼討厭，再後來覺得他不在的時候會想他。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喜歡上了。蘇清音對太子的感覺，大概也是這樣。隻是她比沈錦更慢熱，也更謹慎。
下午，鋪子裡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王氏。王夫人蕭遠林的妻子，蕭珩的二嬸，那個之前想挖牆腳、結果自己栽了跟頭的女人。她跟著丈夫去外地查賬，走了大半個月，曬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一圈，但精神頭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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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意興隆啊。”王氏走進鋪子，笑盈盈地打招呼。
沈錦從後廚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二嬸回來了？一路辛苦了。二叔呢？”
“他回戶部交差了。我閒著沒事，來看看你。”王氏在鋪子裡轉了一圈，“嗯，收拾得挺好。比那些老字號還像樣。”
沈錦不太確定王氏是真心誇她還是另有打算，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笑盈盈地來了，她也不好冷著臉。“二嬸坐，春桃，上茶。”
王氏坐下來，喝了口茶，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世子妃，二嬸去外地這一趟，聽說了件事。”
“什麼事？”
“西北軍餉的事。朝廷派人去查了，派的是蕭珩。你知道吧？”
沈錦點頭。“知道。他走了好幾天了。”
王氏放下茶盞，聲音壓得更低了。“這事沒那麼簡單。西北大營的軍餉，不是第一次出問題了。以前也查過，查的人要麼不了了之，要麼被調走了。蕭珩這次去，怕是不太好辦。”
沈錦的手微微握緊，臉上不動聲色。“二嬸，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王氏看著她。“不是讓你做什麼。是讓你心裡有個數。蕭珩不在京城，你一個人在侯府，凡事小心點。”
沈錦看著王氏，突然覺得這個人也沒那麼討厭了。她以前搬弄是非、挑撥離間，是因為閒得慌。現在跟丈夫出去跑了一趟，見了世麵，人好像變了一些。不是說變好了，是變得沒那麼招人煩了。
“謝謝二嬸。”沈錦說。
王氏擺了擺手。“別謝我。我就是順嘴一說。你忙吧，我走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沈錦一眼。“世子妃，以前二嬸做過一些對不住你的事。你別往心裡去。”
沈錦愣了一下。王氏這是在道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二嬸，以前的事過去了。您別放在心上。”
王氏點了點頭，走了。沈錦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人是會變的。她變了，蘇清音變了，柳氏變了，王氏也在變。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人壞人，隻有做了好事的人和做了壞事的人。做了壞事的，如果真心想改，可以給她一個機會。
春桃湊過來。“世子妃，二夫人今天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
“她以前從來不道歉。今天居然道歉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沈錦笑了。“太陽沒從西邊出來。是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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