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手臂貼著手臂。
蕭遠山翻了個身，麵朝柳氏。柳氏也翻了個身，麵朝他。兩個人在黑暗中麵對麵躺著，呼吸交纏在一起。
“蕭遠山。”柳氏低聲叫他。
“嗯。”
“你以後還走嗎？”
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走。調令下來了，江南。”
柳氏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口的衣料。“我跟你去。”
“江南遠。比現在任上還遠。”
“我不怕遠。”
蕭遠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她的臉很燙，像是在發燒。“好。你哭什麼？”
“沒哭。高興。”
蕭遠山的手指在她臉上抹了一下，濕的。“高興還哭？”
“高興才哭。委屈了反而不哭。”柳氏的聲音有點啞，“你走了八年，我沒哭過。你回來說想我，我哭了。你說兩個人傻，我又哭了。你說帶我去江南，我還哭。都是高興的。”
蕭遠山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那你以後多高興高興。”
柳氏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覺得這八年的委屈都沒白受。他回來了。他說想她。他說要帶她去江南。這就夠了。她不要別的了。
第七天晚上，沈錦來送桂花糕。她走到東小院門口，發現院門關著。她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一下。“三嬸，我送桂花糕來了。”裡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柳氏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放、放門口吧。明天我拿。”
沈錦愣了一下。放門口？桂花糕放門口，明天還能吃嗎？但她沒有追問，因為她聽到了另一個聲音——蕭遠山的，很低很低，像是在柳氏耳邊說了什麼，聽不清內容，但那個語氣，帶著笑，帶著黏，像是含了一塊化不開的糖。
沈錦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把桂花糕放在門口，轉身就跑。跑回西院，春桃正在鋪床，看到她臉紅得像煮熟的螃蟹，嚇了一跳。“世子妃，您怎麼了？發燒了？”“沒有。”“那您臉怎麼這麼紅？”“跑太快了，熱的。”春桃看了看外麵——天都黑了，跑什麼跑？但她沒敢多問。
沈錦躺在床上，手放在小腹上，跟肚子裡的小家夥說話。“你三叔三嬸，現在可膩歪了。”小家夥踢了一下。“我以後再也不晚上去送點心了。”小家夥又踢了一下。沈錦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但她嘴角彎著，眼睛亮著，心裡替他們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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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早上，柳氏來西院還食盒。沈錦打開門，看到她臉色紅潤，嘴唇上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口脂，脖子上有一小塊紅印子。
沈錦假裝沒看見。“三嬸，桂花糕好吃嗎？”
柳氏的臉一下子紅了。“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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