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三叔學做糖葫蘆，三嬸偷吃了三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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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學做蓮蓉酥的第七天，沈錦決定換一個項目。
“三叔，蓮蓉酥您已經學會了。今天教您做糖葫蘆。”沈錦把一筐洗好的山楂放在案板上。蕭遠山看著那些紅彤彤的山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糖葫蘆？”
“對。江南那邊也有山楂吧？三嬸要是想吃，您隨時能做。”
柳氏在旁邊聽到這話，差點被茶嗆到。她什麼時候說過想吃糖葫蘆了？沈錦衝她眨了眨眼，柳氏明白了——不是她想吃，是沈錦想讓她吃。這丫頭，變著法兒地幫他們拉近距離。
蕭遠山沒說什麼，係上了圍裙。這幾天他係圍裙的動作已經熟練多了，不用柳氏幫忙也能係好了。但他還是會故意係歪一點，然後站在那裡不動。柳氏就會走過來，幫他重新係。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但配合得很默契。
沈錦假裝沒看到，開始教。第一步，熬糖。白糖加水，小火慢熬，熬到起泡、顏色變黃。蕭遠山站在鍋邊，拿著鏟子慢慢攪，眼睛盯著鍋裡，像在盯什麼重要文件。
“三叔，糖不能攪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起沙，太慢了糊鍋。”
蕭遠山放慢了速度。糖液慢慢變得濃稠，顏色從白色變成淡黃色，又變成琥珀色。柳氏站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個顏色好看，像他眼睛的顏色。
“差不多了。”沈錦說，“把山楂串放進去，滾一圈，拿出來，放在油紙上晾涼。”
蕭遠山拿起一串山楂，在糖液裡滾了一圈。糖裹得太厚了，像給山楂穿了一件棉襖。沈錦忍著笑。“三叔，少蘸一點。糖多了齁嗓子。”
蕭遠山又試了一串。這次糖少了，隻裹了一半，山楂露著半個紅臉。沈錦想笑不敢笑。柳氏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拿起一串山楂，在糖液裡輕輕一轉，拿出來的時候，糖薄薄的、均勻的，像一層透明的玻璃紙。
“看，這樣。”柳氏把糖葫蘆舉到蕭遠山麵前。
蕭遠山看了看那串糖葫蘆，又看了看柳氏的手。她的手很巧，做什麼都好看。他低頭又試了一串，這次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厚，但至少把整個山楂裹住了。
“行了。”沈錦鼓掌，“三叔進步很快。再練幾天，就能出師了。”
蕭遠山把糖葫蘆放在油紙上，等著晾涼。柳氏站在旁邊，盯著那幾串糖葫蘆，咽了一下口水。她從小就愛吃糖葫蘆，但嫁進侯府之後就沒怎麼吃過了。不是侯府不給買，是不好意思吃。三夫人蹲在院子裡啃糖葫蘆，像什麼樣子？
沈錦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笑了。“三嬸，嘗一個唄。反正三叔做的，不花錢。”
柳氏猶豫了一下，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糖脆脆的，山楂酸酸的，酸酸甜甜的，在嘴裡化開。她眯起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好吃嗎？”蕭遠山問。
“好吃。”柳氏又咬了一口。
蕭遠山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也彎了。他想起成親那年，帶她出去逛廟會，她站在糖葫蘆攤前看了好久，最後說“不吃了，太甜”。他當時沒多想，以為她真的不愛吃。現在才知道——她不是不愛吃，是舍不得。侯府三夫人，連一串糖葫蘆都舍不得買。蕭遠山心裡有點堵，又有點酸。他拿起一串糖葫蘆遞給她。“多吃點。”
柳氏愣了一下，接過去，咬了一口。這次沒說話，但眼眶紅了。不是因為糖葫蘆好吃，是因為他記著了。她沒說過的，他都記著了。
沈錦看著這兩個人，覺得自己又該走了。她悄悄溜出了後廚，把空間留給他們。
永寧侯府這邊，蘇清音正坐在花園的亭子裡看書。太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她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皮發沉，書從手裡滑了下去。
“小姐，太子殿下來了！”丫鬟春蘭從外麵跑進來，氣喘籲籲。
蘇清音撿起書，端坐好，理了理頭發。“來就來唄，大驚小怪。”
春蘭心說您上次說不來了，結果等了半個時辰，還換了三身衣裳。但她不敢說，隻是笑著退到一邊。
太子蕭煜走進花園，手裡捧著一個錦盒。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起，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太子，倒像個來相親的秀才。
“蘇小姐。”他站在亭子外麵，沒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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