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您剛才不是說路過嗎？路過的人，應該有事要辦吧？”
太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蘇清音終於抬起頭，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樣子，笑出了聲。“殿下，您這個人，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不會撒謊就別撒了。”
太子耳朵更紅了，但他沒走。他就是想多待一會兒，哪怕不說話也行。
蘇清音也沒趕他。兩個人就這麼坐著，一個看書，一個看人。太陽慢慢往西邊移，影子拉長了，風吹過來，帶著花香。
“蘇小姐。”太子開口了。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麼？”
蘇清音放下書，想了想，突然想逗一下太子。“沒想好。可能也開個鋪子吧。”
“開鋪子？”
“對。賣點心。錦心齋那種。”蘇清音看了他一眼，“殿下是不是覺得，侯府嫡女開鋪子，丟人？”
太子搖頭。“不丟人。靠自己的本事吃飯，不丟人。”蘇清音看著他的表情，發現他是認真的，不是在客套。“殿下不反對？”
“不反對。你做什麼，孤都不反對。”
蘇清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頭，假裝看書，但一個字都看不進去。這個傻子，說這種話，也不怕被人聽到。太子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一個低頭看書，一個低頭喝茶，誰也不敢看誰。春蘭站在亭子外麵，看著這兩個人，急得直跺腳。你們倒是說話啊！不說話，看什麼？看天嗎？
過了好一會兒，太子站起來。“孤先走了。茶具你留著用。好用的話，孤再買。”
蘇清音站起來，福了福身。“殿下慢走。”
太子走了。走到月亮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音還站在亭子裡，手裡捧著那個白瓷茶杯，對著光看，嘴角彎著。太子心跳加速了，轉身快步走了。
蘇清音等他走遠了，才把茶杯放下。她坐在亭子裡，看著太子消失的方向，發了好一會兒呆。春蘭走過來，小聲問：“小姐，太子殿下走了？”
“嗯。”
“您喜歡他嗎？”
蘇清音瞪了她一眼。“多嘴。”
春蘭縮了縮脖子，不敢問了。但蘇清音自己心裡知道答案——她不知道。她不討厭他，甚至有點喜歡他犯傻的樣子。但喜歡歸喜歡，嫁不嫁是另一回事。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嫁給他，就是未來的皇後。她不想當皇後，不想一輩子關在籠子裡。
她歎了口氣，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了。茶已經涼了，苦的，但她覺得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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