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嬸犯惡心，三叔急得想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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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學做糖葫蘆的第三天，柳氏吐了。
不是那種輕輕的乾嘔，是蹲在院子角落裡，把早上吃的粥和小菜全吐出來的那種吐。蕭遠山從廚房端著一盤剛做好的糖葫蘆出來，看到柳氏蹲在地上，臉白得像紙，手裡的盤子差點飛出去。
“怎麼了？”他走過去，蹲下來，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一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柳氏擺擺手。“沒事。可能是昨天吃多了。”
蕭遠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昨天她吃了三顆糖葫蘆，一碗蓮子羹，半盤點心。他當時想說“別吃這麼多”，但看她吃得高興，沒忍心。現在他後悔了。早知道就該攔著。
“我去請大夫。”他站起來。
“不用——”柳氏拉住他的袖子，“真沒事。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
蕭遠山看著她的臉。白，白得不像話。嘴唇也沒血色。他蹲下來，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不燙。
“不燙也不能大意。請大夫看看，放心。”
柳氏看著他那一臉緊張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她認識他這麼多年，從沒見他這麼慌過。當年在任上被人參了一本，他都沒慌。現在她吐了一下，他慌了。
“蕭遠山，你坐下。”她拍了拍旁邊的石階。
蕭遠山沒坐。
“你坐下。”
他坐下了。柳氏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她感覺胃裡沒那麼難受了，但他肩膀太硬，硌得慌。
“你肩膀怎麼這麼硬？”
“練刀練的。”
“你以後少練點。硌人。”
蕭遠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那怎麼練才能不硬？”
柳氏想了想。“不知道。你問侄子去。他肩膀不硬。”
蕭遠山嘴角抽了一下。蕭珩那個人，看著文弱，脫了衣服一身腱子肉。他肩膀不硬？騙鬼呢。但他沒說，因為他覺得現在不是討論肩膀的時候。
“你感覺怎麼樣？還惡心嗎？”
柳氏搖了搖頭。“不惡心了。就是胃裡空空的，想吃東西。”
“想吃什麼？我去做。”
柳氏想了想。“麵。你做的麵。”
蕭遠山站起來，快步走進廚房。柳氏坐在石階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著。這個人，做什麼事都認真。做糖葫蘆認真，學蓮蓉酥認真，連煮碗麵都認真。她想起八年前，他第一次給她煮麵，把廚房弄得一團糟，麵煮糊了，湯灑了一地，他站在灶台前，臉上沾著麵粉，像個花臉貓。
她當時想，這個人，連麵都煮不好，以後怎麼過日子？但後來她知道了，他不用會煮麵。他會別的東西——會幫她擋風，會在她害怕的時候握住她的手，會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把她的簪子收好帶走八年。這些，比煮麵難多了。
廚房裡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柳氏站起來，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裡看。蕭遠山係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筷子，正往鍋裡下麵條。動作比以前熟練多了，水也沒灑出來，麵也沒煮糊。
“你進步了。”柳氏說。
蕭遠山頭都沒回。“練了八年。”
柳氏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他低著頭，認真地攪著鍋裡的麵，側臉的線條很好看。她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側臉好看？可能是以前沒機會細看。他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一年。
麵煮好了。蕭遠山盛了一碗，放在桌上。碗裡加了蔥花，臥了一個荷包蛋，還滴了幾滴香油。柳氏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麵不硬不軟，湯不鹹不淡，荷包蛋溏心的，剛好。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什麼山珍海味。
“好吃嗎？”蕭遠山站在旁邊，看著她。
“好吃。”
蕭遠山的嘴角彎了一下。柳氏吃了半碗，放下筷子。“吃不下了。”
“再吃點。”
“真吃不下了。”
蕭遠山看了看碗裡剩下的半碗麵，又看了看她。他端起碗，把她剩下的麵吃了。柳氏看著他吃自己剩下的麵，臉紅了。
“你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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