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發江南，太子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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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和柳氏出發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後。調令下來了，江南那邊催得緊，不能再拖了。柳氏的身體剛滿兩個月，孕吐還沒完全過去，早上起來還要乾嘔一陣，但比之前好多了——從一天吐五次降到了一天吐兩次。蕭遠山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她的肚子了，是數她吐了幾次。
“今天兩次。比昨天少一次。”他拿著個本子，在上麵記了一筆。
柳氏看著那個本子，嘴角抽了抽。“你記這個乾嘛？”
“李大夫說了，要記錄孕婦的日常。吃了幾頓飯，吐了幾次，睡了幾個時辰，都要記。”
柳氏深吸一口氣。“李大夫什麼時候說的？”
“前天。我去拿安胎藥的時候問的。”
柳氏無語了。這個人，問得真仔細。她想起八年前，他走的那天，連句“我走了”都沒說清楚，現在連她吐幾次都要拿本子記。她不知道該說他變了，還是沒變。
錦心齋那邊，沈錦這幾天加緊做了一批點心，用油紙包好，裝了滿滿兩大食盒。“三嬸，這是給您路上吃的。蓮蓉酥、桂花糕、玫瑰酥，都是您愛吃的。路上顛簸，您別一次吃太多，對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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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看著那兩盒點心，眼眶紅了。“錦書，你對我太好了。”
“您是我三嬸，不對您好對誰好？”沈錦拉住她的手，“到了江南，安頓好了就寫信來。鋪子的事不急，先把身體養好。孩子要緊。”
柳氏點頭。“你也是。蕭珩不在家，你一個人，別太累。你肚子裡那個也不安分吧？別整天在廚房站著，該歇就歇。”
沈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沒事，才四個多月，不礙事。李大夫說了，多動動好生。”
柳氏拉著她的手，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別吃生冷”“別熬夜”“別跟二嬸置氣”。沈錦一一應著，兩個人說了小半個時辰，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出發前一天晚上，蕭遠山把行李又檢查了一遍。衣服、書、藥、銀票、路引，每一樣都拿出來看了又看，放回去，又拿出來。柳氏坐在床上，看著他來來回回地折騰。
“你都檢查五遍了。”
“五遍了？”
“嗯。第五遍了。”
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把最後一件東西放回箱子裡，蓋上蓋子。他走到床邊坐下，握著柳氏的手。
“怎麼了？”柳氏問。
“沒事。”蕭遠山看著她的眼睛，“明天要走了。你怕不怕？”
柳氏想了想。“不怕。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蕭遠山握緊她的手。“我也不怕。但有一件事擔心。”
“什麼？”
“路上顛簸，你身體受不受得住。”
柳氏摸了摸肚子。“受得住。他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咱們兩個人的。他爹那麼結實，他也不會差。”
蕭遠山看著她的肚子，嘴角彎了一下。他伸手輕輕放在上麵，感受著那片平坦下麵那個小小的生命。現在什麼都摸不到，但他覺得能感覺到。
第二天一早，侯府門口停了兩輛馬車。一輛坐人，一輛拉行李。侯夫人拉著柳氏的手，說了好幾遍“到了來信”，侯爺站在旁邊，說了句“路上小心”，就沒下文了。王氏也來了，帶了一大包東西，說是“給孩子攢的”。柳氏打開一看，全是小衣裳、小鞋子、小帽子，從出生到一歲的都齊了。
“二嬸，您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柳氏眼眶紅了。
王氏擺了擺手。“早就做了。一直沒機會給。現在終於送出去了。”她看了蕭遠山一眼，“老三，你要好好待你媳婦。她等你八年，不容易。”
蕭遠山點頭。“嗯。”
沈錦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元寶。元寶今天特別乖，不叫不鬨，就蹲在她懷裡，兩隻眼睛圓溜溜地看著柳氏，好像知道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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