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叔開始學帶娃，太子被迫改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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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要當爹的消息，在侯府傳開後，反應最大的人不是侯夫人，不是王氏，是蕭遠山自己。具體表現如下——他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不是練刀，不是看書，是蹲在床邊盯著柳氏的肚子看。一看就是半盞茶的功夫，不說話，不動，像在盯什麼重要目標。
柳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用被子蓋住肚子。“你看夠了沒有？”
“沒有。”
“有什麼好看的？又沒變大。”
蕭遠山想了想。“今天比昨天大了一點點。”
柳氏無語了。昨天和今天，能差多少？這人眼睛是尺子做的？但她沒說，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蕭遠山這個人，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認定肚子大了一點點，那就是大了一點點。
第二個表現是——他開始看書了。不是兵法，不是史書，是李大夫送來的《育兒心經》。書不厚，但他看得很慢，一頁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柳氏湊過去看了一眼，那頁寫著“孕婦忌食生冷”。
“這一頁你看了兩刻鐘了。”柳氏說。
蕭遠山頭都沒抬。“在看。”
“八個字，看兩刻鐘？”
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我在想，哪些算生冷。”
柳氏想了想。“涼的，生的，沒煮過的。比如——”
“糖葫蘆？”蕭遠山抬頭看著她。
柳氏心虛地移開目光。“糖葫蘆不算。山楂是煮過的。”
“糖葫蘆的山楂是生的。”
柳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騙不了他。她確實偷吃了兩顆糖葫蘆，昨天下午趁他不注意，從廚房櫃子裡拿的。她以為他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蕭遠山看著她。“櫃子裡的糖葫蘆少了兩顆。”
柳氏的臉紅了。“你數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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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深吸一口氣。這個人，連糖葫蘆都數，還有什麼是他不數的？她把被子拉過來蓋住臉，悶悶地說了一句——“以後不偷吃了。”
蕭遠山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拉下來。“吃一顆也沒事。別多吃。”
柳氏從被子後麵露出眼睛。“那你還數？”
“數是為了知道你有沒有多吃。”
柳氏看著他，心裡又暖又好氣。這個人，管她管得像管犯人，但每一條規矩都是為了她好。
第三個表現是——他開始學抱孩子了。沒有孩子給他抱，他就抱枕頭。侯爺和侯夫人路過東小院的時候，看到蕭遠山抱著一個枕頭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老三，你在做什麼？”
蕭遠山停下來。“練抱孩子。”
侯爺看了看那個枕頭，又看了看他。“枕頭又不是孩子，抱著有什麼感覺？”
蕭遠山想了想。“有重量。差不多重。”
侯夫人嘴角抽了抽，想說“剛出生的孩子哪有枕頭重”，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怕打擊他的積極性。
“行，你練吧。”侯爺和侯夫人走了。侯爺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蕭遠山把枕頭翻了個麵，從豎抱換成了橫抱，動作很輕，像怕把枕頭弄疼。侯爺的鼻子酸了。這個弟弟，從小就不會表達，什麼事都悶在心裡。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他把所有不會說出口的話，都放在這些動作裡了。
錦心齋。
沈錦今天心情不錯，因為收到了一封信——不是蕭珩的，是蘇清音派人送來的。信上隻有一句話：“太子說賞花宴改期了，改到後天。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沈錦看完，笑出了聲。太子這個人，追姑娘的方式越來越多樣化了。先是寫詩，再是送荔枝，然後蹲點、偶遇、送茶具、送花，現在連賞花宴改期這種招數都用上了。改到後天——不就是想讓蘇清音沒時間準備、沒時間找借口不去嗎？這招雖然有點損，但管用。
沈錦提筆回信：“去唄。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穿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戴上他送的白玉簪。別讓人等急了。”
信送出去後，沈錦繼續做點心。周靈在旁邊揉麵，一邊揉一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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