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要讓他覺得——她隨便穿穿就這樣了。這叫策略。
賞花宴設在東宮的後花園。太子把時間從下個月十八改到了後天,理由是“天氣好”。蘇清音到的時候,花園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林婉清、王采薇,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官家千金。太子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手裡端著一杯茶,眼睛卻一直往門口瞟。
看到蘇清音進來,他手裡的茶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高公公在旁邊小聲提醒:“殿下,穩住。”
太子深吸一口氣,穩住了。蘇清音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從始至終沒看太子一眼。太子心裡像有貓在抓,但他不能表現出來,隻能端著茶,假裝在品。
林婉清坐在蘇清音旁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蘇姐姐今天穿得真好看。這簪子是哪家的?以前沒見你戴過。”
蘇清音摸了摸發髻上的白玉簪。“朋友送的。”
林婉清看了看那支簪子,又看了看太子的方向。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沒點破,隻是笑了笑。
賞花宴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賞花、喝茶、吃點心、聽曲。蘇清音全程沒什麼表情,別人跟她說話她就應一句,不主動開口,也不主動看任何人。太子坐在主位上,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急得手心冒汗。
“蘇小姐。”太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蘇清音抬起頭。“殿下有何吩咐?”
“沒、沒什麼。就是想問問——點心好吃嗎?”
蘇清音低頭看了看麵前的點心碟子。桂花糕、綠豆糕、棗泥酥,都是錦心齋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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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就好。”太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林婉清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她以前也喜歡過太子,但後來發現太子眼裡隻有蘇清音,就放棄了。不是大度,是有自知之明。跟蘇清音搶人,她搶不過。
賞花宴結束,蘇清音起身告辭。太子送到門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旁邊站著高公公和其他人,他不好意思說。
“殿下留步。”蘇清音福了福身。
太子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她來了,但跟沒來一樣。她坐在那裡,離他不到十步遠,但他覺得隔著一座山。
“高公公。”太子叫了一聲。
“老奴在。”
“你說,蘇小姐今天高興嗎?”
高公公想了想。“應該高興吧。她吃了三塊點心,喝了兩杯茶。”
太子沉默了。吃三塊點心、喝兩杯茶,就是高興?那不高興是什麼樣的?不喝不吃?他歎了口氣,轉身回了書房。
定遠侯府東小院。
晚上,蕭遠山和柳氏坐在院子裡。月亮彎彎的,像一把銀色的鐮刀掛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柳氏靠在蕭遠山肩上,手放在肚子上。
“蕭遠山。”
“嗯。”
“你說,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蕭遠山想了想。“男孩叫遠帆。女孩叫晚晴。”
柳氏愣了一下。“你想過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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