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叔請大夫，太子送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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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一夜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柳氏昨天吐了三次，吃了五頓，還說了一句“一個多月沒來了”。他就躺在那裡，盯著帳子頂，腦子裡像有一窩蜂在嗡嗡叫。柳氏倒是睡著了，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很輕很勻，嘴角還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天剛蒙蒙亮，蕭遠山就起來了。他沒驚動柳氏，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出了東小院。走到半路，遇到了陳管事。
“三爺，這麼早？”陳管事打著哈欠。
“李大夫住在哪？”
陳管事愣了一下。“您不舒服？”
“不是。”
陳管事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蕭遠山那張寫滿了“我很急”的臉，識趣地沒多問。“李大夫住在城南甜水巷，跟世子妃的鋪子隔兩條街。”
蕭遠山轉頭就往外走。陳管事在後麵喊：“三爺，您不坐馬車？”蕭遠山頭都沒回，步子邁得飛快。
蕭遠山到李大夫家門口的時候，天還沒大亮。他敲了敲門，沒人應。又敲了敲，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啊？”
“蕭遠山。”
門開了，李大夫披著外衣站在門口，花白的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睜開。看清來人，他愣了一下。“三爺？您怎麼這麼早？出什麼事了？”
“內人身體不適，請您去看看。”
“什麼症狀？”
“昨天吐了。吃了又吐，吐完又餓。還說月事一個多月沒來了。”
李大夫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睜開了。“一個多月？”
“嗯。”
李大夫看著蕭遠山那張麵無表情但眼神灼熱的臉，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三爺，您先回去，老朽換身衣服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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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山轉身就走。李大夫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笑了。
蕭遠山回到東小院的時候，柳氏已經起來了。她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碗白粥，小口小口地喝著。看到他進來，她放下碗。
“你去哪了？”
“請大夫。”
柳氏愣了一下。“不是說好今天請嗎？你這麼早去，人家還沒起呢。”
“起了。”
柳氏看著他額頭上的汗，想說什麼，話到嘴邊變成了——“你坐下，喝口水。”
蕭遠山坐下來，接過她遞來的水，一口氣喝完。柳氏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心裡有點想笑。
李大夫來得很快。他給柳氏把了脈，又問了幾個問題。柳氏一一回答，聲音越來越小，臉越來越紅。李大夫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蕭遠山。
“恭喜三爺。三夫人有喜了。一個多月，脈象還不太穩，但八九不離十。”
蕭遠山站在旁邊，表情僵住了。他看看李大夫，又看看柳氏，又看看李大夫。“你說什麼？”
“三夫人有喜了。一個多月。”
蕭遠山沉默了。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穴。柳氏看著他，叫了他兩聲，他沒反應。李大夫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
柳氏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蕭遠山回過神來，看著柳氏。“一個多月？”
“嗯。”
“那就是——”
柳氏的臉一下子紅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了！”
蕭遠山沒說了，但他的耳朵紅了。他想起這段日子——兩個人天天蓋一床被子，有天晚上她說“你走了八年，欠我了八年”，他說“慢慢補”，然後就開始補了。沒想到補得太快了。
李大夫識趣地開了安胎藥，交代了幾句——別累著、別生氣、別吃生冷的東西。說完提著藥箱走了，走的時候還幫他們把門帶上了。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柳氏坐在床邊，手裡端著那碗安胎藥，苦著臉。蕭遠山從桌上拿了一顆蜜餞，遞給她。“喝完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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