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管事的笨辦法，周靈的心一點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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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事最近去錦心齋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以前每天一次，取點心、送信，辦完就走。現在一天跑兩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上午取點心，下午——沒什麼事，就是想去看看。
他站在錦心齋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食盒。食盒是空的，不是來取點心的，是他從侯府廚房拿的，裝了一碗紅棗銀耳羹。早上聽春桃說周靈這幾天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幾聲。他問春桃怎麼回事，春桃說“不知道，可能是換季著涼了”。他沒多問，去廚房讓人燉了一碗銀耳羹，裝在食盒裡，提著過來了。
周靈正在後廚揉麵。看到陳管事進來，她愣了一下。“陳管事？今天怎麼來了兩趟？”
陳管事把食盒放在案板上，打開。“聽說你嗓子不舒服。銀耳羹，潤肺的。”周靈看著那碗銀耳羹，又看了看陳管事。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不冷不熱，但耳朵尖有一點點紅。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誰跟你說的？我沒事。就是咳了兩聲。”
“咳了兩聲也是咳。趁熱喝。”
周靈猶豫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不膩，燉得軟爛。她低著頭喝，陳管事站在旁邊，沒走，也沒說話。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周靈喝完，把碗放下。“謝謝陳管事。”
“嗯。”陳管事收起碗，蓋上食盒，提著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明天還有。讓廚房燉了，別浪費。”
周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春桃從前麵進來，看到她嘴角的笑，湊過來。“周靈，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彎了，還說沒笑。”
周靈低下頭繼續揉麵，不理她了。春桃識趣地沒追問，但心裡跟明鏡似的——陳管事那碗銀耳羹，比什麼聘禮單子都管用。
第二天，陳管事又來了。這次帶的不是銀耳羹，是一包潤喉糖，用油紙包著，係了根紅繩。“含著。嗓子好得快。”
周靈接過油紙包，打開。裡麵是一粒一粒的小糖塊，淡黃色的，聞著有薄荷味。“你做的？”陳管事搖頭。“買的。城南有家藥鋪，專門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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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拿了一粒放進嘴裡。涼涼的，甜絲絲的，薄荷味從舌尖一直竄到嗓子眼。她含了一會兒，覺得嗓子舒服多了。“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陳管事提起空食盒，走了。
周靈站在後廚門口，手裡捏著那包潤喉糖，站了好一會兒。春桃路過，看了一眼，沒敢問。第三天，陳管事沒來。派了個小廝來取點心，小廝說“陳管事今天有事，讓小的來”。周靈把食盒遞給他，想問“陳管事有什麼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不該問。他是侯府管事，忙是正常的。
但她在意。從早上等到下午，從下午等到傍晚。陳管事沒來。那包潤喉糖她含了好幾粒，嗓子不咳了，但她還是含著。不是因為嗓子不舒服，是因為——含著他的東西，心裡踏實。
第四天，陳管事來了。周靈看到他站在後廚門口，手裡又拎著食盒，心裡懸了兩天的石頭落了地。但她臉上沒表現出來。
“陳管事，您這兩天忙什麼呢？”
“府裡的事。世子回來了，事多。”陳管事把食盒放在案板上，打開。裡麵是紅棗枸杞湯，燉得濃濃的，冒著熱氣。“潤肺的。再喝兩天，應該就好了。”
周靈看著那碗湯，又看了看陳管事。他的眼下有青黑，像是沒睡好。她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嗓子眼，比咳嗽還難受。
“陳管事。”
“嗯。”
“您別每天送了。我嗓子已經好了。”
陳管事看著她。“好了也喝。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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