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陳管事約周靈看紅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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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的嗓子好了以後，陳管事改送點心了。不是鋪子裡賣的那種，是他自己做的。第一次送來的時候，周靈看著食盒裡那塊歪歪扭扭的桂花糕，愣了好一會兒。
“你做的？”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
“晚上。閒著沒事，跟廚房王媽學的。”
周靈拿起那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的，但有點硬，火候過了。她嚼了幾下，咽下去。“還行。”
陳管事的耳朵尖紅了。“還行就是不好吃。明天重做。”
第二天，他又送了一塊。比昨天好一點，但還是不夠軟。周靈吃了，說“比昨天好”。第三天，又送了一塊。這回軟硬剛好，甜度也合適。周靈吃完，看著陳管事。“你是不是天天晚上不睡覺，在做桂花糕？”
陳管事沒回答，收拾食盒走了。周靈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春桃從前麵進來，看到她嘴角的笑。“周靈，你最近怎麼老笑？”
“我哪有。”
“你就有。自從陳管事開始送點心，你天天笑。”
周靈瞪了她一眼，轉身去揉麵了。春桃跟在她身後。“周靈，陳管事對你這麼好，你就不表示表示？”
“表示什麼？”
“人家送你這麼多天東西，你回送一個唄。”
周靈揉麵的手頓了一下。回送？她從來沒想過。她從小就沒給人送過東西，不知道送什麼，也不知道怎麼送。
周靈想了想。陳管事不缺什麼。他是侯府管事，吃穿用度都不愁。但他每天站在後廚門口，看她揉麵，一看就是好一會兒。他看的不是麵，是她。她每次抬頭，都能看到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就那麼看著。她被看得心跳加速，低下頭繼續揉麵。但心裡是甜的，像含了一塊化不開的糖。
“春桃，你說我送他什麼好？”
春桃想了想。“你繡個荷包唄。你繡工那麼好。”
周靈的臉紅了。“荷包？那不成定情信物了嗎？”
“定情就定情唄。他都送你這麼多天了。”
周靈低下頭，手裡的麵團被她揉得扁了又圓，圓了又扁。
錦心齋門口，陳管事今天又來了。手裡沒拎食盒，空著手。周靈正在櫃台前麵整理點心盒子，看到他進來，手裡的盒子差點掉地上。春桃看到後，笑著問道。
“陳管事，您今天不送點心了？”
陳管事走到櫃台前。“今天不送。今天來接她。”他看著周靈。
周靈愣了一下。“接我？去哪？”
“城外。今天休沐，帶你去看紅葉。”
周靈張了張嘴，想說不去，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還沒換衣裳。”
“等你。”
周靈轉身跑回後院，手忙腳亂地換了件衣裳。春桃在門口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周靈換好衣裳出來，頭發重新挽了，插了一支銀簪子，臉上還撲了薄薄一層粉。
“走吧。”陳管事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人出了城。城外有座小山，山上種滿了楓樹，葉子紅了大半，遠遠看去像一片火燒雲。陳管事走在前麵，周靈跟在後麵，兩個人之間隔了幾步遠。山路不好走，周靈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身子歪了一下。陳管事轉身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穩了，鬆開手。
“小心。”
“嗯。”
兩個人繼續走，這次並排了。周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陳管事的步子放慢了，配合著她的速度。
“陳管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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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帶我來看紅葉？”
陳管事沉默了一會兒。“因為好看。”
陳管事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嘴角彎了一下。“你更好看。”
周靈低下頭，快步往前走。陳管事跟在她身後，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
兩個人爬到山頂，找了塊石頭坐下。風從山下吹上來，帶著樹葉的香味。周靈看著遠處的京城，城牆、宮殿、民房，一層一層地鋪開，像一幅畫。
“陳管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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