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
“嗯。”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周靈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我也是。”她的聲音很輕。
陳管事俯下身，吻住了她。不是額頭，不是手背，是嘴唇。周靈閉上眼睛，他的嘴唇很軟，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這個吻不急，但很深。他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她顴骨上慢慢蹭著。周靈覺得自己像一塊冰，被他的溫度一點一點地融化。從嘴唇開始，到下巴，到耳垂，到脖子。他吻得很慢，每一處都不放過，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品嘗什麼。
“陳遠。”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
“你把燈吹了。”
陳管事抬起頭，看著她的臉。燭光下，她的臉紅得像要燒起來，眼睛閉著，睫毛在微微發顫。他沒有吹燈，伸手解開了她衣領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他的手很穩，但周靈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衣裳從肩上滑下來，露出裡麵的褻衣。周靈伸手去擋，被他握住了手腕。
“別擋。”
陳管事把她的手放在身側，低下頭，在她鎖骨上落下一吻。周靈的身體顫了一下，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被褥。她能感覺到他的嘴唇沿著鎖骨一路往下，帶著酒氣和熱度。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放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寬，很硬，跟她平時靠著的時候感覺一樣。
陳管事直起身，把自己的中衣脫了。燭光打在他身上，肩背的線條在光影裡起伏。周靈看了一眼，就別過臉去。她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怎麼了？”他問。
“沒、沒什麼。”
“你不敢看？”
“誰說我不敢？”
她轉回頭，看著他的臉。不看別處，就看他的臉。陳管事嘴角彎了一下，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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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
“嗯。”
“你摸摸我。”
周靈愣了一下。“摸哪？”
“哪裡都行。”
周靈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額角那道疤。粉色的，凸起的，比旁邊的皮膚硬一些。她順著那道疤往下，摸到他的眉骨、他的眼角、他的顴骨。她的手指很涼，他的皮膚很燙。
陳管事的呼吸重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跳很快，快到她能數清節奏。
“你心跳好快。”她說。
“嗯。”
“平時不是這樣的。”
“平時你不在。”
周靈楞了一下，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臉拉下來，吻了上去。不是他吻她，是她吻他。笨拙的，生澀的。
陳管事回應著她，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喜燭燒到了最後，燭火跳了幾下，滅了。屋裡隻剩下月光，從窗紙透進來，銀白色的，柔柔的。兩個人糾纏在一起，像兩棵藤蔓，分不清誰纏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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