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路邊撿個寶，酒樓有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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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想開酒樓這件事，從懷孕想到生，從生想到滿月，終於在她出了月子之後，提上了日程。蕭珩嘴上沒說，但悄悄讓陳管事在城南盤下了一間兩層的鋪麵。地段不算最好，但勝在寬敞——一樓散座，二樓包間，後麵還帶個院子，能做廚房和庫房。
沈錦去看鋪子那天，抱著蕭慕，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這鋪子多少錢？”
蕭珩站在她旁邊。“不貴。”
“不貴是多少？”
蕭珩報了個數，沈錦差點把蕭慕扔出去。“你瘋了？這麼多錢你跟我說不貴？”
“地段好。值這個價。”蕭珩從她懷裡接過蕭慕，“你隻要操心怎麼把酒樓開起來，錢的事不用管。”
沈錦看著他。他抱著兒子的姿勢已經很熟練了，蕭慕窩在他懷裡，啃著自己的拳頭，口水糊了一臉。“蕭珩，你是不是把私房錢全掏出來了？”
蕭珩沒回答。“進去看看。”他抱著蕭慕先進去了。沈錦跟在他身後，一樓敞亮，二樓安靜，後院也不小。灶台是現砌的，水缸是新的，案板是上好的榆木。她摸了摸案板，嘴角彎了。
“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懷孕的時候就讓人弄了。一直沒告訴你。”
沈錦的眼眶紅了。她走過去，抱住他。蕭慕被擠在中間，不滿地哼哼了兩聲。蕭珩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嘴角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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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錦在錦心齋門口貼了張告示——“本店擴大經營，現招廚工兩名、跑堂一名，待遇從優，麵議。”春桃看著那張告示，念了三遍。
“世子妃，您真要開酒樓了？”
“鋪子都盤了，還能假？”
“那我跟周靈呢？”
“錦心齋已經步入正軌了，招幾個很快就能上手。你們兩個都跟著去酒樓，到時候有你們忙的。”
春桃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那奴婢是不是能漲月錢了？”
沈錦瞪了她一眼。“還沒開張就想漲月錢？等賺了錢再說。”
春桃吐了吐舌頭，去招呼客人了。招工的告示貼出去兩天，來了不少人。沈錦親自麵試，問會不會切菜、會不會顛勺、會不會算賬。大部分人在“會不會算賬”這一關就倒了。沈錦歎了口氣，發現找個靠譜的賬房比找個廚子還難。第三天，她放棄了，決定去街上碰碰運氣。
京城南市有一條巷子，專門賣舊書舊賬本。沈錦想淘幾本賬本回去研究研究，剛走到巷口，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裡麵傳來打罵聲。她本來不想管閒事，但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喊“別打了，他還是個孩子”，她擠了進去。
三四個乞丐圍著一個少年拳打腳踢。少年蜷縮在地上，抱著頭，一聲不吭。旁邊站著一個老乞丐，急得直跺腳，但不敢上前拉。
“住手！”沈錦喊了一聲。
幾個乞丐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綢緞的年輕女人，愣了一下。領頭的那個啐了一口。“你誰啊？少管閒事。”
沈錦沒廢話，從袖子裡掏出蕭珩的名牌——出門前蕭珩塞給她的，說“遇到事亮這個”。“定遠侯府的。”幾個乞丐的臉色變了。定遠侯府，惹不起。領頭的啐了一口，帶著人跑了。老乞丐鬆了口氣，蹲下來扶那個少年。
“小九，你沒事吧？”
少年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但他沒哭，也沒道謝，看了沈錦一眼，低下頭。
沈錦蹲下來，看著他。十四五歲的年紀，瘦得像根竹竿，衣服破得不成樣子，但眼睛很亮，像兩顆黑寶石。
“你叫什麼？”
少年沒回答。老乞丐替他答了。“他叫阿九。沒名沒姓，我們都叫他小九。這孩子可憐，從小沒了爹娘，在街上長大的。”
沈錦看著阿九。他的目光躲閃，不敢看她。她注意到他的手——很瘦，骨節分明，手指很長。
老乞丐看了看沈錦，又看了看阿九。“夫人，這孩子很聰明的，您要不可憐可憐他，收下他，當個下人也行。要是再待在這裡，恐怕都長不大了。而且這孩子會算賬！他心算比算盤還快，我們討來的錢都是他分的，從來沒分錯過！”
沈錦看著阿九。“你願意跟我走嗎？我開酒樓，缺個賬房。管吃管住，月錢一兩。”
阿九看著她，眼中有光閃了一下，又暗了。“我……我不識字。”他的聲音很小，像怕被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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