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了。
“慢點吃。別噎著。”
阿九放慢了速度，但還是一口氣把麵吃完了，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春桃接過空碗，又去盛了一碗。阿九看著那碗麵，又看了看春桃。
“夠了。”他說。
“夠什麼夠？你才吃了一碗。多吃點，長肉。”
阿九端起碗，又吃了。這次慢了一些，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味道。春桃坐在旁邊，手托著腮，看著他吃。
“好吃嗎？”
阿九點頭。
“世子妃——就是你剛才見的那個姐姐，她做飯更好吃。以後你就能吃到了。”
阿九的手頓了一下。他放下碗，看著春桃。“她為什麼幫我？”
春桃想了想。“因為她人好。看到別人有難，能幫就幫。你命好，遇到她了。”
阿九低下頭，不說話了。春桃站起來，收拾了碗筷。“你好好養傷。傷好了，就能去酒樓幫忙了。”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阿九坐在床邊，低著頭，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春桃看著他瘦削的背影，心裡突然有個地方軟了一下。
接下來的幾天，春桃每天去看阿九。送飯、換藥、陪他說話。阿九話很少，問一句答一句，不問就不說。但春桃發現，他聽得很認真——她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不躲不閃了。
第五天，沈錦來檢查阿九的算數。她出了一串數字讓阿九加，阿九閉著眼睛心算，三秒鐘報出了答案。沈錦又出了更複雜的，阿九還是幾秒鐘就算出來了，比春桃打算盤還快。
“你天生就是當賬房的料。”沈錦眼睛亮了，“等酒樓開張，你就坐櫃台。賬都歸你管。”
阿九低下頭。“我不識字。記賬要寫字。”
“我教你。”沈錦說。春桃舉手。“我也能教！”
沈錦看了春桃一眼。“你字寫得跟狗爬似的，還教別人？”
春桃不服氣。“那是我沒認真寫。認真寫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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