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酒樓開張，賬房先生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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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錦的酒樓裝修了大半個月，終於像樣了。一樓擺了八張桌子，二樓隔了四個包間，後院廚房寬敞亮堂，連水缸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蕭珩來看過一次，站在二樓窗口往下看，點了點頭。“不錯。”
沈錦站在他旁邊，手肘撐在窗台上。“還差個招牌。”
蕭珩想了想。“叫什麼？”
沈錦早想好了。“錦瑟坊。錦，錦心齋的錦。瑟，琴瑟和鳴的瑟。”
蕭珩看著她，嘴角彎了。
沈錦瞪了他一眼。“笑什麼？嫌不好聽？”
“好聽。”蕭珩說，“你取的名字都好聽。”
沈錦的臉微微紅了一下，轉身下樓去看廚房了。
招牌掛上去那天，沈錦讓春桃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劈裡啪啦響了半條街，引來不少人圍觀。沈錦站在門口，穿著新做的水紅色褙子，頭發挽得利利索索，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
“各位父老鄉親，錦瑟坊今天開張，前三天所有菜品八折優惠。進來看一看，嘗一嘗——”
話音未落，蕭珩從後麵走出來，站在她旁邊。他一出現，圍觀的人群就騷動起來——不是看酒樓的，是看他的。
沈錦看了他一眼。“你來乾嘛？”
“幫忙。”
“你站在這裡就是幫倒忙。客人都看你了，誰看菜？”
蕭珩想了想，回了後廚。
第一天生意不算火爆，但也不冷清。零零散散來了幾桌客人，大多是嘗鮮的。沈錦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招牌菜——糖醋排骨、清蒸鱸魚、蒜蓉青菜，外加一鍋老鴨湯。客人吃了都說好，結賬的時候還問明天開不開門。沈錦笑著說明天開，後天也開，天天開。
晚上打烊後，阿九坐在櫃台後麵，麵前攤著今天的賬本。他剛學寫字不久，字跡歪歪扭扭的，但數字記得很清楚，一筆一筆，分毫不差。沈錦走過去，拿起賬本看了看。
“不錯。今天賺了多少錢？”
“四兩三錢六分。”阿九頭都沒抬。
沈錦點了點頭。她轉身走了。
春桃端著一碗麵走過來，放在櫃台上。“餓了吧？趁熱吃。”
阿九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不餓。”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還不餓？快吃。我特意讓廚房多加了荷包蛋。”
阿九看著那碗麵，熱氣撲麵，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金黃金黃的。他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春桃坐在旁邊，手托著腮，看著他吃。
“好吃嗎？”
阿九點頭。“比昨天的好吃。”
“昨天那個不是我做的。今天這個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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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春桃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麼看？吃你的麵。”
阿九低下頭，繼續吃，但耳朵紅了。春桃沒注意到，站起來去收拾桌子了。
陳管事來接周靈的時候，錦瑟坊已經打烊了。周靈在後廚幫忙洗碗，陳管事站在門口，沒進去。沈錦看到了，笑了。
“陳管事，進來等。”
“不進了。就在這兒等。”
沈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後廚的方向，沒再勸。周靈洗完碗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接你。”
“不是說不用接嗎？我自己能回去。”
陳管事沒說話，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轉身往外走。周靈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春桃趴在窗戶上看著，笑了。“陳管事對周靈真好。”
阿九坐在櫃台後麵，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春桃的笑容被月光照著，亮亮的，彎彎的，像一朵剛開的花。阿九低下頭，心跳快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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