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爭吵之後，喜從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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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蘇清音數著日子過，從春到夏，從夏到秋。肚子還是沒動靜。太醫每個月來請平安脈，每次都說“太子妃身體康健”，但康健有什麼用？肚子不爭氣。皇後那邊已經開始物色人選了，蘇清音知道，太子也知道，但兩個人都沒提。
這天晚上，太子批完折子回寢殿，蘇清音還沒睡。她坐在燈下，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太子走過去，把書拿開。“怎麼還不睡？”蘇清音抬起頭，看著他。“殿下，我想跟你說件事。”
太子在她旁邊坐下。“說。”
蘇清音深吸一口氣。“納側妃的事，殿下考慮得怎麼樣了？”
太子的臉沉了下來。“孤說過，不納。”
“殿下，一年之期快到了。”蘇清音的聲音很平，但手指在發抖，“母後那邊已經在選人了。殿下不納，朝臣也會上書。殿下能扛一天，能扛一年，能扛一輩子嗎？”太子的眉頭皺緊了。“孤說了，不納。”蘇清音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殿下，我也想你有自己的孩子。”
太子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你讓孤娶別人，就不是為難孤了？”
蘇清音轉過身，眼淚掉了下來。“蕭煜，我生不出來。一年了，我什麼都試過了——補湯、藥膳、求神拜佛。沒有用。我不能占著這個位置，讓你斷子絕孫。”
太子的手握緊了，指節泛白。“蘇清音，你再說一遍。”
“我說——”蘇清音的聲音在發抖，“殿下該娶側妃了。”
“夠了！”太子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起來，碎了一個。
蘇清音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她從來沒見過太子這樣——眼睛紅了，額角的青筋暴起，胸口起伏著。其實蘇清音知道他不是在生氣，是在心疼。心疼她把自己逼到這一步，心疼她明明不想還要硬說。
“蕭煜，我——”
“不要再說了！”太子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蘇清音，你聽好了。孤這輩子隻要你一個人。生不出孩子，就不要孩子。絕後，就絕後。孤不在乎。”
蘇清音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太子的聲音低下來，啞得像砂紙磨過的，“孤隻在乎你。”
蘇清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眼前一黑，身子軟了下去。太子一把接住她，抱在懷裡。
“清音！清音！”他喊了兩聲，蘇清音沒反應。
太子對著門外大聲喊道。“來人！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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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跑著去太醫院了。太子把蘇清音放在床上，握著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看著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他的手在發抖，是因為——他從來沒這樣怕過。
太醫來得很快，跑得氣喘籲籲，官帽都歪了。他把了脈，皺著眉頭，又換了一隻手把。太子站在旁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樣？”
太醫鬆開手，站起來，臉上有了笑意。“恭喜殿下，太子妃有喜了。一個多月，脈象還不太穩，但八九不離十。”
太子愣住了。“你說什麼？”
“太子妃有喜了。一個多月。”太醫重複了一遍，“剛才暈倒，是氣血不足，加上情緒激動。不礙事，調理幾天就好了。”
太子站在床邊，看著蘇清音蒼白的臉，眼眶紅了。他蹲下來，把臉埋在她手心裡。肩膀抖著，沒出聲。蘇清音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太子蹲在床邊，頭埋在她手心裡。
“殿下？”
太子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有淚痕。蘇清音愣了一下。“你哭了？”
“沒有。”太子的聲音有點啞。
“殿下，我怎麼了？”
太子握住她的手。“你有喜了。一個多月。”
蘇清音愣住了。她看著太子，太子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蘇清音的眼淚湧了上來。“真的？”
“真的。太醫剛說的。”蘇清音撲進他懷裡，哭出了聲。太子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眼眶又紅了。高公公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擦了擦眼角，悄悄把門帶上了。
蘇清音哭了很久，哭到沒力氣了，靠在太子懷裡，一下一下地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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