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風波驟起，蕭珩動了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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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坊出事的這天，是個大晴天。
中午飯點剛過，店裡座無虛席。小蝶端著一盤糖醋排骨送到三號桌，桌上坐著四個大漢，一個個膀大腰圓，目露凶光。
小蝶在酒樓乾過兩年，什麼客人沒見過？她笑眯眯地把菜放下。“幾位客官慢用。”轉身要走，被其中一人叫住了。“等等。”
小蝶轉過身。“客官還有什麼吩咐？”
那大漢用筷子在菜裡扒拉了兩下，夾出一條青蟲，拍在桌上。“這是什麼？”
小蝶看著那條青蟲，心裡罵了一句，臉上笑容不變。“客官，這菜裡怎麼會有蟲子？我們店裡的菜都是洗三遍的，洗菜的大姐眼睛比老鷹還尖。”大漢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當響。“你是說老子自己放的？”
小蝶被拍桌聲嚇了一跳，但她沒慌。“客官別急，我去叫掌櫃的來。”
阿九正在櫃台算賬，聽到動靜抬起頭。小蝶跑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阿九放下筆，走到三號桌。他看了看那條青蟲，又看了看四個大漢。這幾個人他見過——前幾天在巷口晃悠，盯著錦瑟坊看了好一陣。
“幾位客官，這道菜免單，再送您一道招牌暖鍋。”阿九的聲音不大，但很穩，“您看行嗎？”
領頭的大漢哼了一聲。“免單？老子差這幾個錢？叫你們老板出來。”
阿九說：“老板不在。我是掌櫃，有什麼事跟我說。”
大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算老幾？”
旁邊的大漢接口了。“老子告訴你，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吃出蟲子是小，吃出人命是大。你們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這話一出，周圍的客人紛紛放下筷子，有的站起來結賬走了。阿九看著他們，心裡明白了——這不是偶然，是有人指使的。
領頭的大漢站起來，比阿九高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今天不給個說法，老子砸了你這店。”
春桃在後廚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到這個場麵，臉都白了。她衝過去擋在阿九前麵。
“你們想乾什麼？”大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喲，又來一個。你們錦瑟坊是不是沒人了？”
春桃氣得臉通紅。“我們是定遠侯府的產業，你們敢鬨事？”
大漢笑了。“定遠侯府？老子怕定遠侯府？你去打聽打聽，老子是什麼人。”他伸手去推春桃。手還沒碰到，就被阿九一把攥住了手腕。
阿九的手指收緊，大漢的臉色變了。“疼疼疼——你他娘的——”
阿九沒鬆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客官，菜裡有蟲子，是我們不對。免單、賠償都好商量。但動手，不行。”大漢掙了兩下，沒掙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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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個人站起來，圍住了阿九。春桃急了，衝過去推那幾個人。
“你們別亂來！”她被人一甩，撞在桌角上，疼得蹲了下去。阿九的眼睛紅了，鬆開那個大漢的手腕，擋在春桃麵前。
“誰敢動她？”他的聲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樣。
四個大漢對視了一眼，同時撲上來。阿九一個人打四個，臉上挨了一拳，嘴角破了。但他沒倒，死死擋在春桃前麵。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聲音。“住手。”
蕭珩站在門口。他今天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長袍，腰間係著白玉帶鉤，整個人清貴出塵。但他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平時是溫和的、不動聲色的，現在是冷的、硬的，像一把出鞘的刀。他身後跟著四個侯府的侍衛，個個腰佩長刀，殺氣騰騰。
四個大漢的手腳僵住了。蕭珩走過去，看了他們一眼。
“誰讓你們來的？”
領頭的大漢還想嘴硬。“是你們菜裡有蟲子——”
“帶下去。”蕭珩打斷他。
侍衛一擁而上，把四個大漢按在地上。大漢們掙紮著喊冤，蕭珩沒理會，轉頭看著阿九和春桃。阿九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春桃捂著腰，臉白得像紙。
“受傷了？”蕭珩問。
阿九搖頭。“皮外傷。”
春桃咬著嘴唇不說話。蕭珩點了點頭。“先去處理傷口。這事我來辦。”
阿九扶著春桃去了後廚。蕭珩站在大堂中間，看著空蕩蕩的桌椅。吃飯的客人都跑光了，地上碎了好幾個碗碟。他的臉色很難看。
沈錦知道消息的時候，正在侯府哄蕭慕睡覺。春桃跑回來報信，一進門就哭了。“世子妃，有人來店裡鬨事。好幾個人，阿九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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