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引蛇出洞，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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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金這幾天睡得很不踏實。
那四個大漢被定遠侯府的人帶走後，就再也沒出來過。
他托人去打聽，回來說“關著呢，誰都不讓見”。他又托人去衙門遞話，回來說“侯府的事，衙門管不了”。
他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店也不去了，整天窩在家裡，豎起耳朵聽外麵的動靜。
可外麵什麼動靜都沒有。沒有人來抓他，沒有人來查他，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
趙萬金反而更慌了——不打不罵不抓，說明人家在憋大招。他不知道那個大招什麼時候落下來，隻能等著。
這種等，比直接挨一刀還難受。
錦瑟坊第二天就正常營業了。
沈錦的意思很簡單——關門就是認輸，認輸就是給那些人長臉。她不認。
蕭珩讓陳管事從侯府調了四個護衛，每天在錦瑟坊門口站崗。四個穿黑衣的壯漢往門口一站，整條街的氣場都變了。
客人們一開始有點怵，後來發現這些護衛隻是站著，不凶也不橫，慢慢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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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恢複了七八成。老客人聽說有人鬨事，反倒更來勁了——“敢砸錦瑟坊？膽兒肥了！”一個常客拍著桌子說，“以後我天天來，看誰敢鬨！”沈錦笑著給他免了單。
阿九嘴角的傷還沒好全，貼著一塊膏藥，看起來有點滑稽。春桃每次看到他臉上那塊膏藥，都要笑一下。阿九被她笑得耳朵紅，低下頭假裝算賬。
“笑什麼？”
“笑你貼膏藥的樣子。像個說書的。”
阿九把賬本合上。“你別說書了。去給小蝶幫忙。”春桃笑著走了。阿九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臉上的膏藥，嘴角彎了一下。
醉仙居那邊，生意更差了。
趙萬金不在，店裡沒人管，菜做得又鹹又淡，跑堂的愛答不理。僅剩的幾個客人也罵罵咧咧地走了。
小二跑回家跟趙萬金報信，趙萬金一腳踹翻了凳子。“都他娘的滾！”
趙萬金坐在家裡，越想越怕，越想越氣。他灌了兩壺酒，壯著膽子出了門，直奔城東一條巷子。
巷子儘頭有間不起眼的小院，他敲了三下門，裡麵有人問誰，他說“老趙”。門開了，他閃了進去。
他不知道的是，從出門的那一刻起，就有人在後麵跟著他。
蕭珩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兵書。陳管事推門進來，壓低聲音說：“世子，趙萬金動了。去了城東一條巷子，進了個小院。我們查了一下，那院子是——五皇子一個幕僚的外宅。”
蕭珩放下兵書。“哪個幕僚？”
“姓周，叫周明遠。五皇子的心腹。”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他猜到了趙萬金背後有人，但沒想到直接通到了五皇子那裡。一個小小的酒樓老板，怎麼搭上五皇子的？中間肯定還有人。
“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
“是。”
陳管事退下了。沈錦從內室出來，手裡端著茶。“五皇子的人？”
“嗯。”
“趙萬金跟他什麼關係？”
蕭珩接過茶，喝了一口。“還不知道。”
沈錦在他旁邊坐下。“你打算怎麼辦？”
“等。等他再動。動得越多，破綻越多。”
沈錦看著他。“你這個人，打仗也這樣？”
蕭珩想了想。“差不多。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動。”
沈錦笑了。“那不就是烏龜。”
蕭珩看著她。“烏龜怎麼了？活得長。”
沈錦笑得更厲害了。蕭珩放下茶盞，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沈錦靠在他肩上。
“你說趙萬金會不會跑？”
“跑不了。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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