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網在即，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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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金從那間小院出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周明遠的話像錘子一樣砸在他腦門上——“你的事殿下知道了。辦成了，保你無事。辦砸了，你自己掂量。”
他沒敢問“辦砸了”是什麼意思。混了這麼多年，他懂。辦砸了，他就是棄子。五皇子不會保他，定遠侯府不會放過他，兩條路都是死。
回到家裡，他坐在黑暗中，想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決定。
蕭珩派去盯梢的人第二天一早回報：“趙萬金昨天去了周明遠的外宅，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走路都在晃。今天早上天沒亮就出門了，去了城南一個巷子，進了間民房，沒出來。”
陳管事把消息遞給蕭珩。蕭珩正在吃早飯，放下筷子。
“城南？哪條巷子？”
“甜水巷附近的張家胡同。”
蕭珩皺了皺眉。甜水巷，離沈錦的陪嫁宅子不遠。
“他進去多久了？”
“半個時辰了。還沒出來。”
“再去探。別打草驚蛇。”
陳管事領命去了。沈錦從廚房端著一籠包子出來，看到蕭珩的臉色。
“怎麼了？”
“趙萬金動了。”
沈錦把包子放在桌上，在他對麵坐下。“去哪了？”
“城南。不知道去見誰。”
沈錦想了想。“會不會想跑路？”
“跑不了。城門都安排了人。”蕭珩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他不是跑。是在找出路。”
沈錦沒再問，給他倒了碗粥。蕭珩喝了一口，突然放下碗。“我去一趟東宮。”
“現在？”
“嗯。有些事，得跟太子通個氣。”
沈錦沒攔他，給他拿了件外袍。蕭珩穿上，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中午回來。”
沈錦點點頭。蕭珩走了，她坐在桌前，看著剩下的包子。蕭慕在裡屋醒了，哇哇哭了起來。她歎了口氣，進去哄孩子了。
東宮。
太子剛起床，高公公進來通報：“殿下，蕭世子來了。”太子把衣領整了整。“讓他進來。”
蕭珩進來，行了個禮。太子擺了擺手。“坐。什麼事？”
蕭珩坐下來，把趙萬金的事說了一遍——如何在錦瑟坊鬨事，如何查到趙萬金，如何順著趙萬金摸到了五皇子的幕僚周明遠。太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周明遠這個人，孤知道。五皇子的筆杆子，很多折子都是他寫的。”
“殿下，趙萬金今天早上又動了一次，去了城南一個地方。還不知道見了誰。”
太子端起茶盞，沒喝。“你覺得他跟五弟之間，是什麼關係？”
蕭珩想了想。“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趙萬金搭上了周明遠，周明遠讓他來搞錦瑟坊。另一種是五皇子授意周明遠，周明遠找的趙萬金。”太子放下茶盞。“不管是哪種，都繞不過五弟。”
蕭珩點頭。“所以臣想請殿下——能不能給臣一個口子？查周明遠。”
太子看著他。“你想查周明遠？”
“查了他，就能查五皇子。”
太子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蕭珩。窗外陽光很好，照在東宮的院子裡，銀杏葉金燦燦的，落了一地。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查。但不要聲張。查到了，先告訴孤。”
蕭珩站起來，躬身行禮。“臣遵旨。”他走了。
太子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高公公端著茶進來，小聲說：“殿下，蕭世子走了。”
“嗯。”
“殿下，該用膳了。”
太子沒動。“再等等。太子妃今天想吃什麼？”
“太子妃說想吃酸的。廚房備了醋溜白菜、酸辣湯、糖醋排骨。”
太子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就上吧。孤去叫她。”
蘇清音正靠在窗前看書，看到太子進來，放下書。“殿下，蕭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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