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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蕭也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
劉雯卻搖了搖頭。
“不了。我們有地方可以生存。這次來鎮上本來就是為了打探情報，看看剝奪者那夥人的虛實。”
她頓了頓道：“我還看見你們的人了。”
荀蕭也微微一愣，隨即笑了，“啊，你說吳啟明和王輝啊。”
劉雯點頭問道：“是，就是他們。不過我有個疑問。”
“那兩人潛藏在剝奪者的隊伍裡，朱雀難道聽不到他們的心聲嗎？除此之外，剝奪者也能感應到其他覺醒者的存在。”
荀蕭也靠在控製台的邊緣，雙手交叉在胸前。
“朱雀不是聽不到。正因為能聽到，所以反而更容易被欺騙。”
他說著，抬起手指點了點太陽穴，“王輝不是什麼特殊人物，但吳啟明覺醒的係統是混亂思維。”
“簡單來說，他能乾擾一切以思維為目標的探測能力。隻要是活人的心聲，他都能在上麵覆蓋一層虛假信息，讓探測者讀到他想讓對方讀到的內容。”
“所以朱雀聽到的，從頭到尾都是吳啟明編織好的假象。”
荀蕭也說到此處，目光沉了沉，“但剝奪者之所以沒有發現他們，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是剝奪者的目標。”
“目標？”劉雯皺眉，想不通為什麼他用這個詞來形容。
荀蕭也迎著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歎了口氣。
“剝奪者，曾經是我們中的一員。”
“他原本隸屬於聯合國覺醒者整合計劃，是我們同期的另一個行動組。災難爆發初期，那時候一切還處於混亂之中，各個行動組之間依靠通訊兵的加密頻道保持聯絡，共享任務進度和情報。他的能力一開始和現在不太一樣，最初隻能暫時借用其他覺醒者的部分能力，有時效限製，而且對普通覺醒者使用會有冷卻期。”
“問題出在任務係統上，他的任務後麵指向了強製剝奪他人能力。每次完成任務，能力就會升級。借用變成永久，冷卻變成累加，限製變成突破。”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信仰逐漸崩塌，背叛成為了唯一的道路。”
原來剝奪者是這樣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荀蕭也講述完這些，聲音放輕了些，“所以啊，學姐你要小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排行榜榜首的那個人就是你。雖然剝奪者能來到這裡，暫時的目標不是你，但後麵一定有你。”
劉雯點頭，表情維持著鎮定。
她知道自己是榜首，這件事遲早會變成一個燙手山芋。
隻是她沒想到，係統會為剝奪者指定目標。
“我猜剝奪者還不知道你的具體位置。”
荀蕭也繼續道：“他的任務是分階段解鎖的，目前的目標是他能夠接觸到的、排名相對靠前的覺醒者。所以從安全區來的醫生才會被他盯上。但一旦他的任務更新到下一個階段，榜首一定會進入他的視野。到時候……”
他沒有把話說完。
但劉雯完全明白。
“所以，學姐。”荀蕭也往她的方向靠近了半步，“留下來吧。至少我們這裡人多，他不敢貿然闖進來。你一個人在外麵太危險了。”
劉雯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彎了彎。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荀蕭也。但我還是得回去。”
“學姐——”荀蕭也的語氣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劉雯止住了他的話，“我覺醒的係統不能輕易更換地點，所以謝謝你的好意。”
“你放心，我不會主動招惹剝奪者。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找到農場，我也會想辦法應對，我沒有毫無準備。”
荀蕭也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像是妥協了。
隨後，他帶著她來到了這裡的食堂。
這裡的物資很充沛，他儘量挑了些好的裝進背包。
荀蕭也將背包遞給她時，還順手拿出一個果凍單獨放在她手裡，“這個果凍在一次任務裡看見的，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吃這種。”
劉雯看著那盒果凍時，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小時候確實喜歡吃這個牌子。
每次放學路過便利店她都會買一個，荀蕭也總會不屑地咬著冰棍站在旁邊說“甜的齁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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