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像怪物的怪物“那你怎麼辦。”
白啟站在原地。
關書蝶閉了閉眼。
“我用不著你關心。”
她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再大一點，就會牽動胸腔裡的碎骨。
白啟掏出手機。
“我先叫救護車。”
然而。
屏幕沒有亮。
他按了兩下開機鍵，依舊毫無反應。
手機的背麵已經裂開，邊框嚴重變形，攝像頭也碎了
“壞了。”
“你們有錢人的東西，也沒比地攤貨抗摔多少。”
關書蝶冷笑。
白啟沒有接這句。
他擡頭看向女孩。
“附近有公路嗎？”
“不知道。”
“你住在哪裡？”
“跟你沒關係。”
“那你能走嗎？”
“……”
關書蝶扶著樹榦，強行撐起身體。
下一秒。
鑽心的疼痛從背後湧來。
她臉色驟然慘白，膝蓋一軟，又重重靠回樹下。
程凡的光劍還在傷口裡殘留著真源。
那種力量像燒紅的鐵屑，紮進她的血肉。不斷阻止傷口癒合。
禍殃的恢復力不是萬能的。
如果萬能。
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死去的怪物。
白啟看著她額頭滲出的冷汗。
“你傷得很重。”
“我知道。”
“需要處理。”
“我也知道。”
“那你還讓我走？”
“因為你留在這裡，隻會礙事！”
關書蝶忽然怒吼。
林中的鳥被驚醒。
翅膀撲棱著飛向夜空。
女孩喘著氣，死死盯著白啟。
“你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嗎？”
“我不是人。”
“我是禍殃。”
“是藏在人群裡，靠吃人活下去的怪物。”
“你們人類對我們來說，就是擺在餐桌上的肉。”
她擡起手。
蒼白的手指開始扭曲。
皮膚裂開。
幾條沾滿血汙的觸手從她掌心緩緩鑽出，在慘淡的月色下輕輕蠕動。
“看見了嗎？”
“這才是我。”
“我接近你，也是為了吃掉你。”
“擺攤是假的。”
“送外套是假的。”
“跟你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假的。”
關書蝶扯動嘴角。
她努力想讓自己的笑容顯得殘忍一點。
“現在快點滾。”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
白啟沒有動。
樹林裡很安靜。
遠處傳來不知名的蟲鳴。
風穿過樹梢。
月光在兩人之間緩慢移動，像一條沒有人願意先跨過去的河。
吃人的怪物。
白啟在心裡重複著這幾個字。
他本該害怕。
也確實害怕。
今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撞碎了他過去十八年裡的常識。
原來超能力真的存在。
原來怪物也真的存在。
大家都在燈照不到的地方，忙著把對方變成明天的屍體。
可他忘不掉。
在那漫天光劍落下之時，是這個怪物衝出來抱住了他，帶他逃了出去。
“如果你真的做過傷害別人的事。”
白啟終於開口。
“我會把你交給警察。”
關書蝶愣了一下。
“警察？”
她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東西，嘴角扯出嘲弄的弧度。
“剛才那幾個傢夥，你沒看見嗎？”
“他們就是負責處理我們的。”
“你所謂的法律，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張想撕就撕的紙。”
“那就找能管他們的人。”
白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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