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小心地紮緊。
關書蝶咬著牙，低聲罵道。
“你們有錢人是不是都這麼自以為是？”
“我不清楚。”
白啟打好最後一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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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認識過多少有錢人。”
關書蝶：“……”
簡單處理完傷口。
白啟站起身，環顧四周。
樹林看不到盡頭。
遠處城市的燈光被山勢和樹冠擋住，隻能看到天邊模糊的光暈。
他們已經離開市區。
這裡應該是東海市東郊的山林。
至於具體位置。
不知道。
手機壞了。
地圖沒有。
指南針也沒有。
現代人離開導航之後，方向感通常和剛洗完澡的蒼蠅差不多。
主打一個隨緣。
“還能走嗎？”
白啟問。
“能。”
關書蝶扶著樹榦，勉強站起來。
下一秒。
雙腿一軟。
她整個人向前倒去。
白啟連忙伸手接住。
兩個人撞在一起。
關書蝶的額頭抵住他的肩膀。
她的身體很冷。
冷得不像活人。
“這就是你說的能走？”
“放開我。”
“你站穩，我就放開。”
“我讓你放開！”
“你先把手從我衣服上鬆開。”
關書蝶低頭。
她的左手正死死抓著白啟的背心。
因為抓得太用力，指節都在發白。
空氣短暫地安靜下來。
她默默鬆開手。
如果不是傷勢太重，她現在很想找個坑，把自己和這個大少爺一起埋了。
省得丟人。
白啟轉過身，在她麵前蹲下。
“上來。”
“你什麼意思？”
“背你。”
“不需要。”
“那你自己走。”
關書蝶沒有動。
白啟回頭看了她一眼。
關書蝶也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
像兩個因為誰去關燈而僵持不下的室友。
最後。
關書蝶閉上眼。
身體向前。
雙臂繞過白啟的肩膀。
“隻是暫時的。”
她冷冷說道。
“等我恢復一點，我自己走。”
“嗯。”
“還有，不準碰不該碰的地方。”
“我盡量。”
“什麼叫盡量？”
“你再說下去，追殺我們的人就要到了。”
關書蝶立刻閉嘴。
白啟托住她的腿，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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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輕。
輕得有些不像話。
彷彿背上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片隨時會被夜風吹走的葉子。
兩人向遠方走去。
頭頂是星空。
腳下是被月色照亮的山路。
十八歲的少年背著一個吃人的怪物，在陌生的山林裡逃亡。
這件事聽起來很荒唐。
可青春本來就由許多荒唐的瞬間組成。
有些人逃課去看海。
有些人在畢業晚會上喝醉。
有些人在高考結束後，終於把藏了三年的情書交出去。
白啟的青春稍微特別一點。
他的青春正在流血。
還趴在他背上。
走出一段距離後。
白啟忽然開口。
“你真的是怪物嗎？”
關書蝶靠在他背上，虛弱地笑了一聲。
“怎麼？”
“現在終於反應過來，知道怕了？”
“有一點。”
“晚了。”
關書蝶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側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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