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兩件昂貴的藝術品。
程凡盯著那兩隻手。
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那是他的手。
他的雙臂同樣被斬斷。
傷口處光滑平整，甚至沒有立刻流血。
下一秒。
血液才如泉水般湧出。
程凡隻剩下軀幹和頭顱。
像一件被人隨手扔在泥地裡的殘破人偶。
“啊啊啊啊啊——！！！”
“我的手！我的手啊！！！”
程凡痛苦地大喊著。
他在滿是枯葉和鮮血的地上瘋狂地打滾。
慘叫聲在寂靜的夜林裡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那張總是高高在上的臉，再也找不到半點體麵。
“喂。”
柳月葉停下腳步蹲在他麵前。
低頭看著他。
“不回答別人，很不禮貌。”
程凡哪裡還能聽得進去。
精神已經徹底崩潰。
鼻涕、眼淚、泥土、鮮血，糊了他滿臉。
死亡第一次離他這麼近。
不是報告裡的數字。
不是任務麵闆上的功績。
不是被他踩在腳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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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張真正貼在他臉上的嘴。
不。
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才覺醒序列。
好不容易擺脫催債電話，住進豪宅，開上跑車。
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如今見麵都要低頭。
他還沒有享受夠。
還有那麼多錢。
那麼多女人。
那麼多跪在地上求他寬恕的人。
他擁有了審判別人的力量。
怎麼能輪到別人審判他？
“災殃……”
程凡擡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柳月葉。
那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
隻有極緻的恐懼和哀求。
“你是災殃！”
隻有災殃，才擁有這種讓人絕望的壓迫感。
“嗯？災殃？”
柳月葉伸手撓了撓頭。
“好像是禍殃的進階版吧。”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不過很可惜。”
“我隻是一隻普通的禍殃哦。”
柳月葉頓了頓，漆黑的眸子看著程凡，補充了一句。
“不過。”
“我倒是獵殺過其他災殃。”
程凡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消失了。
“放過我。”
“求求你。”
“放過我好不好？”
他在泥地裡蠕動。
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細。
“我是超管局的人。”
“我知道很多事情。”
“我可以幫你們，我可以當間諜！”
“超管局有什麼行動，我都能提前告訴你們。”
“錢，身份，安全屋，我什麼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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