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人胃口要遭雷劈的。”
燙捲髮大娘看了看四周。
聲音更低。
“死人了。”
“聽說是一家三口，晚上出去散步，結果隻回來一個小孩。”
“那孩子嚇傻了，就說看見黑影從牆上爬過去。”
花裙大娘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
“你說得好嚇人呦。”
“哪有這麼玄啊。”
第三個大娘手裡拎著白菜，表情嚴肅。
“是真的。”
“我孫子讀初二，他們學校已經強製規定晚自習放學必須父母去接。”
“不能讓孩子一個人回家。”
“老師群裡都炸了。”
燙捲髮大娘嘆氣。
“還有昨天新聞說的失蹤案。”
“一個月十幾起。”
“以前哪有這種事。”
花裙大娘搖頭。
“唉，現在這治安，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壞人越來越多了。”
孫靈站在後麵。
聽得很安靜。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大娘啊。
幹那些事的不一定壞。
也不一定是人。
隊伍慢慢往前挪。
有人掃碼。
有人找零。
有人因為兩毛錢和收銀員展開人類文明層麵的嚴肅討論。
終於輪到孫靈。
前台小姐姐把東西一件件掃過。
滴。
滴。
滴。
聲音穩定。
她把東西裝進袋子裡。
“一共七十四塊。”
“掃碼還是現金？”
“掃碼。”
孫靈掏出手機。
山寨鴨梨手機開屏彈出廣告。
【美女荷官在線發牌。】
孫靈麵無表情地劃掉。
就在他低頭輸入密碼時。
頭頂電子鐘忽然閃了一下。
下一秒。
數字變成亂碼。
紅色字元亂跳。
像一串被剁碎的血管。
同一瞬間。
整座百貨商場的人都感覺眼前一暗。
燈沒滅。
可光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半。
孫靈手指停在屏幕上。
全身汗毛豎起。
這種感覺。
來不及多想。
孫靈雙腿發力。
整個人向後暴退。
收銀台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
“你……”
轟！
商場外牆玻璃突然炸開。
無數碎片像雨一樣飛進來。
一根巨大的舌頭從外麵刺入。
濕黏。
粗壯。
表麵布滿黑色疙瘩。
它橫掃收銀區。
前台小姐姐和還在排隊的幾個人瞬間被捲住拖向外麵。
孫靈站穩。
擡頭向外望去。
商場外。
一頭巨大的黑影趴在廣場邊緣。
它像癩蛤蟆。
卻長著四隻眼睛。
背上全是裂開的肉瘤。
那根舌頭縮回它口中。
它咀嚼了一下。
喉嚨裡發出水聲。
然後它向左一跳。
身影消失在商場側麵。
暗紅色的天光從碎裂的玻璃牆外透入。
整座百貨商場在同一時刻變了顏色。
白牆發黑。
地磚開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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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上的塑料包裝迅速褪色。
新鮮水果腐爛。
牛奶紙盒鼓脹。
空氣裡冒出鐵鏽和黴味。
人群先是安靜。
然後尖叫炸開。
“怪物！”
“跑啊！”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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