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苦呢，孫靈沿著海邊往回走的時候，風把浪聲吹得很碎。
小黑甩著尾巴跑在前麵，像個剛偷吃完貢品還理直氣壯的山大王。
孫靈跟在楊簡旁邊，手插褲兜，表情很端正，語氣很誠懇。
“說起來，那天早上的事，我必須解釋一下。”
楊簡眼神淡淡。
“講。”
“我不是變態。”
“這個結論暫時存疑。”
“喂！”
孫靈差點破防。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那天淩晨，我在災域裡和一隻災厄打了一架。衣服是戰鬥時被燒沒的。後來險勝，不過體力也因此耗盡，直接暈在路邊。再醒過來，就看見一群人拿手機拍我。”
他說到這裡，表情很嚴肅。
“那一刻，我失去了很多東西。”
楊簡問：“比如？”
孫靈沉聲道：“清白，尊嚴，未來擇偶權，以及在東海市正常辦理社保的資格。”
楊簡：“……”
小黑：“嗚。”
孫靈立刻指過去。
“你別嗚！你個死狗！你必須還我公道！”
楊簡也看向小黑。
“小黑，是這樣嗎？”
小黑擡頭。
它的眼神短暫放空。
那天淩晨。
梧桐路很空。
路燈還沒滅。
小黑從楊家莊園跑出來，準備完成一次自由靈魂的深夜漫步。
它是一條有追求的狗。
普通狗追球。
它追風。
然後。
身後忽然炸出一團金光。
整條街像被誰按下閃光燈。
小黑還沒來得及回頭，四條腿就離開了地麵。
它在空中翻滾。
它看見路燈。
看見樹。
看見天。
看見自己狗生在一秒鐘內完成了高難度無保護自由體操。
落地時，它表情迷茫的像莫名其妙打完一場團戰，隊友全死。
並且身後還出現一個全身冒著金光的人影，正向自己走來。
那人沒有衣服。
還很亮。
像一尊被不良商家打了強光濾鏡的佛像。
小黑惶恐。
小黑震驚。
小黑想逃。
小黑屁股火辣辣。
小黑沒能堅持住。
它暈了。
醒來時，旁邊躺著一個沒穿衣服的人。
再後來，手機像雨一樣舉起來。
狗生從此多了一道不願回憶的傷疤。
楊簡看著小黑的表情，沉默片刻。
她太了解自家這條傻狗了。
“下次再敢自己亂跑。”楊簡平靜開口，“我就送你去絕育。”
小黑：“……”
它整條狗都僵住了。
孫靈眼睛一亮，像找到了組織。
“對吧對吧，我就說我和這死狗清清白白。”
他說著說著，又補了一刀。
“我就是再空虛，也不至於——”
“閉嘴。”楊簡說。
“好嘞。”
小吃街近了。
燈牌在夜風裡亮成一條河。
孫靈鼻子動了動，眼神當場就直了。
“說好的，請我。”他立刻進入防詐模式，警惕地看向楊簡，“不許臨時反悔，也不許我點完你突然帶著狗跑路。”
楊簡按了按額角。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一個很有錢但嘴很壞還愛記仇的女人。”
楊簡差點被氣笑。
她本來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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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見孫靈那副認真思考的樣子，又覺得罵他會降低自己的水平。
算了。
畢竟小黑吃了人家的燒烤。
某種意義上，這叫賠償。
就算孫靈讓她把整條小吃街買下來送給他，她也不會皺眉。
錢這種東西，對楊家而言，隻是數字。
孫靈進入人群。
第一次來小吃街時，他像一顆被資本打到失憶的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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