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點評，像某平台隱藏美食博主突然覺醒。
老闆遞過二維碼。
孫靈已經吃完走向了下一個攤位。
楊簡跟在他身後一個個掃碼。
滴。
聲音清脆。
孫靈聽得心花怒放。
那是貧窮被短暫擊退的戰歌。
周圍人很快發現不對。
那個跟在楊簡身邊的男生，每買一樣東西，都是楊簡付款。
甚至在他拿不下的時候，還順手接過一些。
人群裡出現了低語。
“那男的誰啊？”
“不知道，親戚？”
“不像。”
“助理？”
“哪有助理走前麵，老闆跟後麵付錢的？”
“難不成……”
有人咽了口唾沫。
“被楊簡學姐包養的小白臉？”
這一句，像給整條街按了暫停。
男生沉默。
女生沉默。
賣烤腸的大叔也沉默。
然後所有人眼裡都浮現出同一種情緒。
羨慕。
如果一個男孩被有點小錢、脾氣差、年紀大、還愛讓他喊寶寶的人包養，那確實容易被人鄙視。
可如果對方是楊簡。
年輕。
漂亮。
擁有市值幾百億美金的集團。
還一臉冷艷，走路帶風。
隻偏愛你一人。
那不叫小白臉。
那叫時代選擇了他。
那叫人生贏家。
還是連吃帶拿的贏。
孫靈完全沒注意這些。
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也不在乎。
他眼裡隻有食物。
人生第一次。
可以點東西時不先看價格。
可以買兩份時不掂量房租。
可以走過攤位時不用假裝自己不餓。
他從街頭吃到街尾。
楊簡一路付款。
她本該不耐煩。
可她看著孫靈吃東西，腳步竟慢了一點。
不是富家子弟嘗鮮。
也不是網紅打卡。
他像在補一場很遲才來的東西。
燈光落在他側臉上。
油煙升起。
人潮穿過。
他笑得沒心沒肺。
眼睛裡全是滿足。
那種滿足很乾凈。
像小孩第一次得到一顆完整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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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簡想起自己小時候。
楊家莊園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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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也很長。
每一道菜都有名字。
每一道菜都有來歷。
每一道菜都要配合禮儀。
可她很少覺得好吃。
孫靈手裡那些東西，刷著廉價醬料，用著廉價食材，做法更不用多說。
他吃得卻像拿到了全世界。
有些人擁有很多，卻不知道哪一樣該喜歡。
有些人什麼都少，於是一點熱氣都能照亮他。
孫靈走到海鮮燒烤店前。
就是之前那家。
那隻情緒穩定的螃蟹還在水箱裡。
它換了個姿勢。
看起來更穩定了。
孫靈指著菜單最上方。
“老闆。”
老闆擡頭。
“喲，小夥子，又來了？”
孫靈表情莊嚴。
“給我來那份豪華海鮮燒烤拚盤。”
老闆眼睛一亮。
“好嘞，客人，後邊店裡坐！”
攤位後麵有小包廂，用竹簾隔開，能擋風，也能擋掉大半視線。
楊簡坐在孫靈對麵，右手拿奶茶，左手托腮。
她不說話，隻看著孫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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