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蟠桃園。”
“結果你猜怎麼著？”男人轉頭看著孫靈，“他們開蟠桃宴，請了漫天神佛，偏偏沒請這隻猴子。”
男人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冷的銳光。哪怕隔著墨鏡，也刺得孫靈眼睛生疼。
“那猴子不服啊。”
“他不服這天庭，不服這高低貴賤，不服這滿嘴仁義道德背後的狗眼看人低。”
“所以，他偷了仙桃，喝了禦酒，砸了煉丹爐。把那所謂的蟠桃盛會，攪了個天翻地覆。”
“天庭震怒，那玉帝老兒一拍桌子，十萬天兵天將，布下天羅地網，要把那花果山夷為平地。”
“滿天的神仙，金甲神人，雷公電母，把天都遮黑了，就為了殺一隻猴子。”
故事講到這裡，停住了。
男人沒有再講下去。沒有講那場大戰到底是猴子打碎了淩霄寶殿，還是天庭碾平了花果山。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虛空。
風停了。
蟬鳴也停了。
孫靈聽得入了神。
雖然是個沒聽過的故事，但他總覺得那隻猴子的身影，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那種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偏要向天揮拳的孤勇。
“後來呢？”
孫靈忍不住追問。
“誰贏了？”
男人搖了搖頭。
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
嘎嘣。
“那猴子再狂，終究逃不出如來的手掌心；那天庭再高，也擋不住歲月更疊。”
“都不過是早已寫好的定局。”
男人偏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孫靈。
“你呢？”
“你的結果呢，屬於你的路，你贏了嗎？”
孫靈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
贏了嗎。
沒有。
他輸了，輸的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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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閃過那隻獅形災殃，閃過佐揚那張沒有皮膚的血肉之臉。
閃過那快如閃電的重拳，閃過自己支離破碎的金剛軀。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他那些所謂的堅持和拚命，像個可笑的笑話。
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被人踩在泥裡，碾斷骨頭，聽著自己的血流幹。
見孫靈沉默不語。
男人笑了笑。
“怎麼，怕了？”
孫靈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沒。”
“我隻是覺得，我太弱了。”
“他們把我當希望。”
“可我撐不住。”
“我衝出去之前，覺得自己挺帥。”
“像電影裡的主角。”
“結果三分鐘不到，被人揍得跟充值失敗的頁遊角色一樣。”
凡人揮刀向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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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早就寫好了。
男人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小子。”
男人轉過身，背對著陽光，居高臨下地看著孫靈。
“你以為所謂的強大、所謂的英雄，是什麼？”
“是百戰百勝？是刀槍不入？是永遠高高在上，享受萬人敬仰？”
男人嗤笑。
“都不是。”
“真正的強者，是明知道自己會疼，會流血，會輸，會死。”
“可該站出來的時候，還是站了出來。”
“告訴我，孫靈。”
男人的聲音收起了慵懶。
變得低沉，帶著某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那個時候，你明明有活下去的辦法。”
“你身邊那個小丫頭也說了，隻要藏起氣息，災域就會解除。”
“你可以當個旁觀者。”
“你可以安然無恙地活下去。”
“為什麼還要選擇站出來？”
“為什麼還要選擇去戰鬥？”
孫靈一怔。
他忽然想起楊簡坐在燒烤店裡喝奶茶的樣子。
她冷靜。
理智。
像一把永遠不會被情緒燒紅的刀。
她說普通人死完，災域就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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