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靈之後又問了幾個問題。
比如黃泉路。
比如穢王。
聽到黃全路時，楊簡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晦暗。
“黃泉路，是一個由禍殃組成的地下組織。”
“創始人不詳，成立時間不詳。它們在東海市潛伏得極深。人類社會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自助餐廳。”
楊簡眼眸微垂。
“它們不僅進食，還學會了結社、偽裝，甚至滲透進各行各業。”
孫靈安靜地聽著。
他想到了太陽花孤兒院。
那也是一個由禍殃組成的組織。
在人類世界的背麵。
他們已經形成了一個屬於禍殃的世界了嗎？
“至於穢王。”
楊簡繼續道。
“我剛才說過，禍殃因為某一種‘欲’突破臨界點，會進化成災殃。”
她頓了頓。
“但慾望這種東西，從來都是填不滿的。”
“當一隻災殃，不僅吞噬人類的恐懼，還掌握了貪慾、愛欲、權力欲……當它身上疊加了多種極緻的欲時。”
“它就會迎來第二次畸變。”
“那就是穢王。”
“你可以把災殃當成禍殃的升級版。而穢王，是究極版。”
“禍殃每往上跨一階，實力的鴻溝都是無法逾越的。”
“一隻穢王如果出現在東海市中心，不需要什麼災域，就能強行扭曲現實，引發一場天災，把現實變成災域。”
孫靈的麵色肉眼可見地發苦。
像剛生吞了一顆沒熟的檸檬。
照楊簡這麼說，穢王簡直就是個人形核彈。
他今天晚上拚了老命，底牌盡出。
被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才莫名其妙的幹掉了一隻災殃。
而他麵闆上的晉陞任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親手殺死穢王馬三源】。
這特麼怎麼打？
拿頭打嗎？
係統你確定這是新手晉陞任務，而不是什麼大結局最終BOSS討伐戰？
想到這，孫靈有些生無可戀地看向楊簡。
“那個，多嘴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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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現在，是幾階覺醒者？”
楊簡有些疑惑。
不知道這跳脫的傢夥為什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但她還是平靜地回答了。
“五階。”
這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孫靈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怪不得這女人一直這麼狂。怪不得她能坐在災域裡喝奶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孫靈乾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酸水。
“那不同覺醒者之間的晉陞任務，難度是一樣的嗎？”
“比如大家都要去單挑個大魔王什麼的？”
“你想多了。”
楊簡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
“每個覺醒者的晉陞任務，都是根據自身覺醒的序列量身定製的。完全不同。”
“有人的任務可能是去深淵裡走一遭，有人的任務可能就隻是在雨夜裡聽完一首歌。”
“不過有一點是共通的。”
楊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的背影很高挑，倒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萬家燈火融為一體。
“覺醒者在突破四階和七階的時候，會迎來規則上的洗禮。”
“實力的跨度，是質的飛躍。”
“這在超凡界，被稱之為‘二次覺醒’和‘三次覺醒’。”
孫靈點點頭，把這幾個名詞默記在心裡。
記完，他更愁了。
四階都得拿一個穢王墊腳。
七階得拿什麼？拿一座城？
少年的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深切憂慮。
一陣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楊簡接起。
“嗯。”
“好。我知道了。”
話很少，語氣很冷。是那種久居上位者的乾脆利落。
掛斷電話後，楊簡轉過身看向孫靈。
“你的身體，還有事嗎？”
身體？
孫靈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爛的衣服早被換成了病號服。先前那些足以要命的重傷，此刻乾淨，連塊疤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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