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復仇萊茵擡起手，壓了壓頭頂的黑色高頂禮帽。
“罷了。”
“你就繼續在這裡，玩著你那可笑的過家家遊戲吧。”
“老傢夥，你就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你將見證，我所創造出的，那個真正屬於我們的新世界。”
萊茵轉過身，準備隱入夜色。
“萊茵。”
馬三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透著一種深沉的警告。
“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人類也好，禍殃也罷，都不過是棋局上的犧牲品。”
“災界，根本就不是你能研究和控製的東西。”
“玩火者，必自焚。”
萊茵的腳步停在了虛空中。
他沒有回頭。
隻是留給馬三源一個孤獨又瘋狂的背影。
“是嗎？”
“但那又如何呢？”
“哪怕是死在這條路上。那我也是死在了我所選擇的、我所奮鬥的、我為之付出生命的路上。”
“你呢？老傢夥？”
“我不知道你當年到底看到了什麼，遇到了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
“那都不應該成為你變得如此懦弱的理由。”
萊茵的聲音在夜風中漸漸遠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蒼涼。
“一想到曾經有個孩子，把你當成過這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希望。”
“我就替那個孩子感到傷心。”
話音落下。
萊茵的身影，徹底融化在了無邊的夜色中。
孤兒院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黑紅色的濁氣散去。
馬三源重新變成了那個佝僂的老頭。
他拄著拐杖，站在原地。
看著那空無一人的鐵門上方，看了很久，很久。
渾濁的眼底，倒映著一地碎裂的月光。
同一時間。
東海大學，南大門外的夜市。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這裡和死寂的老城區簡直是兩個世界。
霓虹燈牌閃爍，燒烤攤的煙霧繚繞，年輕的大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揮霍著無處安放的青春。
“你每天晚上都要在這裡擺攤嗎？”
白啟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一個賣手工飾品的小攤前。
攤主正是今天早上給他送洗乾淨外套的那個清純女孩。
“是啊。”
女孩一邊整理著攤位上的廉價手鏈，一邊頭也不擡地回答。
“你不會以為，每個人都和你們這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一樣，每天除了上課就是開著跑車去泡吧吧？”
“我們要是不努力賺錢，可是會餓肚子的。”
說到這。
女孩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像一隻警惕的小鹿一樣擡起頭。
她的目光飛快地越過白啟的肩膀，在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了一圈。
確認沒有看到那個眼神恐怖得能把人看穿的少年後。
她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
“你在看什麼？”
白啟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有些疑惑地問道。
“你白天那個朋友……沒來嗎？”
女孩試探性地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白啟搖了搖頭。
“你是說孫靈嗎？”
“他下午有事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白啟笑了笑，看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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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怕他？”
女孩撇了撇嘴，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到底買不買東西？”
女孩轉移了話題，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不買別擋著我做生意，沒看到後麵還有顧客嗎？”
白啟沒有生氣。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一個用廉價紅繩編織、中間穿著一顆劣質銀珠的手鏈上。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悠遠。
“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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