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廝殺刀疤臉那一聲嚎叫還沒落下，營地外圍的灌木叢就炸了。
成片的灌木被踩倒，枝葉斷裂聲連成一串。
野豬發出哼哧聲，鬣狗在低吼，還有數不清的小型獸類發出尖叫。
這些聲音全部攪在一起，從四麵八方往營地中心壓過來。
光頭猛地從木樁上彈起來。
“操！什麼情況？”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手槍，另一隻手抓起一根燃燒的木柴。
刀疤臉褲子還沒提上，連滾帶爬地沖回火堆旁邊。
他一手抓起砍刀，另一隻手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燒得正旺的樹枝，沖著最近的一雙黃色眼睛揮了過去。
“滾！滾開！”
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那隻鬣狗往後退了兩步，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叫聲。
但它沒跑。
它隻是退到了火光範圍之外，蹲在那裡，黃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刀疤臉。
更多的眼睛在黑暗裡亮起來。
一圈。
兩圈。
三圈。
營地周圍的叢林裡，密密麻麻全是發光的瞳孔。
陸遠趴在白色岩石後麵，握著複合弓的手心全是汗。
“這……這麼多？”
餘曉沒說話。
她的右手握著鋼管長矛，目光穿過灌木縫隙，牢牢鎖在營地中心那把手槍上。
光頭舉著槍，槍口在黑暗中來回晃動。
但他沒開槍。
餘曉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從獸潮出現到現在，至少過去了三十秒。
光頭的槍口晃了三次，每次瞄準一個方向，又移開了。
極有可能是子彈不多了。
“大哥！開槍啊！”刀疤臉的聲音已經劈了。
“左邊！左邊那群野豬衝過來了！”
光頭咬死了後槽牙，槍口對準左邊那片湧動的黑影。
沒扣扳機。
他在算。
餘曉也在算。
這把槍從進副本到現在，光頭開過幾槍？
她沒見過。
但以光頭的性格，如果子彈充裕，他早就開槍立威了，不會等到現在還在猶豫。
營地裡的包圍圈越縮越小。
最前排的鬣狗已經逼到了離火堆不到五米的位置。
它們的鼻子抽動著，顯然已經把營地裡的人當成了晚餐。
吳珊珊縮在那棵樹下。
她的身體在發抖，但眼睛沒有閉上。
她在看。
她看著光頭手裡的槍，又看向刀疤臉手裡的砍刀，最後目光落在了營地東邊那片黑暗的叢林。
東邊。
三百米。
白色岩石。
她默默地念著這幾個字。
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全都應驗了。
獸潮來了。
光頭的注意力全在外圍。
現在差的，就是她自己的腿。
一隻野豬突然從側麵竄過來，直奔光頭而來。
光頭終於崩不住了。
他調轉槍口，對著那隻野豬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震得樹冠上的鳥群驚飛了一片。
那隻野豬被子彈擊中側腹，整個身體橫著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槍聲立刻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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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野獸群瞬間炸了鍋。
離槍聲最近的幾隻鬣狗發出尖銳的嘶叫，掉頭就想往後跑。
但後麵擠滿了更多的野獸，根本退不出去。
前麵的往後擠。
後麵的往前湧。
兩股力量在獸群裡撞在一起，中間那些體型較小的動物直接被踩翻在地。
蹄子踩斷骨頭的聲音又悶又脆，混在野獸的嘶吼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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